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越张虎的女频言情小说《身穿红衣,我成史上最凶诡苏越张虎全文》,由网络作家“勇敢的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等到苏越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已经变成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暗淡红色。而现在的他,甚至都不需要镜子了。眼珠一转,他就已经能够看到自己的一切。赤红的长衫血衣,乌黑的长发,惨白无比的手指......还有那一双无比猩红的眼睛!仅仅是轻轻用手指拂过这一身血衣,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在这个血衣下面不断的涌动着,像是已经黑暗的洞窟之中藏匿了数千年的岩浆,马上就要喷薄而出!可是此刻的苏越,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外面表现的越是暴虐,他的内心,却越是平静。这在他生前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自从被医生诊断为超雄之后,苏越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在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小小的身体内就藏着不小的怒气,而在被诊断为超...
《身穿红衣,我成史上最凶诡苏越张虎全文》精彩片段
等到苏越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已经变成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暗淡红色。
而现在的他,甚至都不需要镜子了。
眼珠一转,他就已经能够看到自己的一切。
赤红的长衫血衣,乌黑的长发,惨白无比的手指......还有那一双无比猩红的眼睛!
仅仅是轻轻用手指拂过这一身血衣,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在这个血衣下面不断的涌动着,像是已经黑暗的洞窟之中藏匿了数千年的岩浆,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可是此刻的苏越,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外面表现的越是暴虐,他的内心,却越是平静。
这在他生前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自从被医生诊断为超雄之后,苏越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在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小小的身体内就藏着不小的怒气,而在被诊断为超雄之后,旁人看一下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恶心和嫌弃,这让他更加难以压制自己体内的怒火!
从那之后到他临死之前的那一刻,无论任何时候,他几乎对于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充满着怨恨和愤怒的,而且这股愤怒是根本无法通过正常的理智来控制。只有小白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够稍微正常一点。
可是现在呢?
没了!
每当他触碰这一身血衣的时候,那种困扰了他多年的愤怒和压抑,他似乎都还能感觉到,可是平时,他的内心相比之前却平静了许多。
只不过,每当苏越想起来小白的时候,他身上那一身猩红的血衣似乎都要开始缓缓的流淌了!
那种滚烫的愤怒和凶狠的戾气也开始再度蔓延!
只不过现在的这些戾气却并不是那种对所有人的戾气,这些戾气,有着一个极为单纯的目标!
这个目标当然包括张家,不过却不仅仅是张家!
这些戾气,针对的,是天地之间的所有不公!
当年的苏越和苏小白,只不过是这世间千千万万普通人之中最普通的那些。
他们怀揣着对于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幻想,怀揣着对于自己未来最诚挚的希望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努力的生活。
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是凌驾于千万人之上吗?是能够一言断人生死吗?是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富富贵贵妈?
并不是!
他们只是希望能当个普通人,能够好好的活着而已!
苏越只是希望能当一个正常的工人,能够不被老板欺负,能够拿到工资买到药,能够供得起妹妹上学。
苏小白只是希望能够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以后当一个好医生,给自己的哥哥治病!
这些难道真的很过分吗?
他们连这些最平凡的愿望难道都不会允许吗?
“张虎!”
漂浮在黄土之上,苏越对着面前的乱坟岗,面对着乱坟岗背后的十万大山,疯狂的怒吼:
“我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
不得超生......
十万大山似乎是被苏越感召,也给出了自己的共鸣。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这,他们听到的,可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共鸣了,而是无穷的凄厉呜咽!
苏越想要抬脚离开,可是他刚一迈动脚步,就直接被拽住了。
一根硕大的黑色铁链,从他的后心钻出,直接把他牢牢的锁在了地面上!
“这......这是?”
“你...第一次死吧。”
忽然旁边的一个水洼里面浮出来一个佝偻又瘦小的身影,看上去似乎像是上个世纪的老头。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他的后背上,也有一条锁链,只不过,那条锁链跟苏越的相比,要小的多。
“小伙子,我们这些怨念深重的恶鬼,被天地法则束缚,根本无法离开自己死去的地方,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咱们这片地方阴气重,自杀的人,被抛尸的人,在这可是有不少人呢!一点都不寂寞!”
说罢,老者打了一个流氓哨。
果不其然,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黄土之中,从小溪流里,从树叶底下,从山脚下,钻了出来。
他们有男有女,衣服也是各不相同。
有些是暗淡的绿色,有些是深邃的蓝色,有些是凄惨的白色,有些是幽暗的黑色。
他们看到苏越一身的猩红血衣,再看看苏越背后那硕大的锁链,个个都老老实实离着苏越远远的。
就连刚才那个老者都感叹了一声:
“这个地方绝望而自杀的普通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是像你这样怨念深重的,可还真是少见,这地方本来就怨气深重,好家伙现在还多了个你,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老头坐在一旁的黄土堆上嘟嘟囔囔,而苏越看向他的眼神却有些古怪。
他似乎......能够看到老头内心的想法。
这老头是上个世纪末到这边来经商的一个商人,结果自己带来的所有钱财都被一个名叫陈天的人给骗了,他走投无路,才在这里自杀。
而现在,苏越就能看到,老头的内心深处有一团漆黑的火焰正在燃烧,那一团火焰就是这个老头对于陈天的怨念!
他缓缓走到老头面前,直接伸手捅进了老头的胸膛!
老头一脸惊愕的看着苏越从他的胸膛里面掏出来那一台黑色的火焰,神色也从之前的怨恨刁蛮逐渐的恢复了平静,最终他的整个身影都在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哦....谢谢...”
而苏越,却握住了那团漆黑的火焰,直接送进了嘴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就是知道!
这是那些厉鬼的怨念,而他,想要挣脱这所谓天地法则的束缚,就需要这些东西来帮助他成长...红衣的诅咒能够锁定张虎,但自己能伸展的距离还不够....我不仅要他死,我还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满山遍野的身影,看着那是因为各种各样事情而死在这里的人,看着他们心中那一团又一团或大或小的黑色怨念,苏越的眼神逐渐的疯狂!
反正这些家伙已经没有希望离开,也没有希望报仇,那还不如赶紧解脱!
至于他......
他会带着这些人的怨念继续活下去!什么时候挣脱束缚离开这里,他就要去报仇!
书房里面,张虎脱下上衣趴在床上,十分的委屈。
“我犯了天条了,他这么打我?他可是我亲爹!”
林梅一边翻箱倒柜的找出来药膏,一边哄着儿子:
“你爸那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妈在,他不敢怎么打你,就是现在肯定还生着你的气,你又不是第一次犯这样的错了,等会就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求求情,你爸难道还能不认你这个儿子吗?乖....”
张虎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妈这话是一点也没错。
从小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家里的仆人管家司机保安,一个个的都不敢正眼儿看他!外面的同学老师见到他也只能是笑脸相迎!
哪怕是他打了同学,老师甚至都不敢告诉他的家长!
一来二去,张虎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十二岁的时候,他就开车撞死了一对母子——那一次,真的是意外,但也仅有这一次而已。
可到最后呢?
没有人去上诉,没有人去登报,没有人找上门,一切在悄无声息之中都解决掉了。
就算那一对母子的怨灵一直缠着他,到最后也是他父亲一两句话,就轻松解决了。
从那时候开始,张虎就明白,对于别人来说,最为珍贵的生命在他面前只不过是一个能用钱来衡量的东西罢了。
而他们张家,有钱!有势,还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玄门实力。
所以这一次,即便是他的父亲如此的愤怒,他也并没有多少悔恨,甚至他还觉得自己当初是不是做的有点儿太人道了。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给那些穷鬼真正变成鬼的机会,他要让那些废物永世不得超生!
“哎呀妈,疼!”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张虎差点疼的蹦起来。
林梅没好气的给他屁股一巴掌:
“老老实实趴好了!谁让你跟你爹不说实话来着?再说了,就算是说实话又能怎么样?你爹还真能把你打死不成?”
张虎不满的哼哼两声:
“那谁知道?万一我不是他亲生的呢?”
林梅一瞪眼:
“胡说什么?你要不是你爹亲生的,他能舍得下那么大的本钱给你除小鬼?你大伯,那是什么人物?他是洞真寺的下一任住持,位尊高贵,到最后还不是让你爹给请过来,给你驱邪?”
哼哼。
确实。
但越是这样,张虎就越是不满!
他的大伯,是江南玄门数一数二的人物,他的父亲也曾经在洞真寺修行过,按理说他们家玄门背景也算不差的了。
那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父亲却要如此的大动肝火呢?
更何况他还是有正当理由的!
他说了,他是想要的东西,穷鬼不给。
这就有罪。
有大罪。
有死罪。
“好了,药我给你敷好了,你就老老实实在书房呆着,哪也别去了,按照之前的教训,肯定又是一个月的禁足!”
林梅收拾好药膏站起身来,直接就朝着门外走去。
张虎一听这话就恼了:
“又一个月?我生意怎么办?我朋友怎么办?”
林梅看了他一眼:
“一个月还是我给你求情呢!知足吧你!”
等到林梅关上房门,张虎直接抄起一旁的花瓶。
思量再三,他最终还是没有扔出去,乖乖的把花瓶放回了原地。
妈的,又一个月!
第一次撞死那对母子,他就被禁足一个月,因为这件事他耽误了三场酒会,错过了十好几个漂亮妞!
这些该死的穷鬼,为什么不能够自己去死啊!
张虎恨恨的咬了咬牙,只能烦躁的玩手机。
反正一个月没办法出门,他正好在网上多勾搭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过完这个月,好好的开开荤!
不过。
他倒也没多放在心上了。
毕竟。
就算杀了人。
也不过是禁足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这就是‘代价’。
张虎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学点玄门东西,以后再弄死这些不开眼的穷鬼时,直接连人带魂打散。
不然每次禁足一个月。
代价,也太大了。
......
别墅另一边,一个小巧玲珑的祠堂里面,大管家刘能已经伺候着张延换上了一身极为华丽的袈裟。
这袈裟通体只有两种颜色,分别是纯正的赤红和明亮的金黄,耀眼的珍珠,一串串的点缀在这两种颜色的交界处,一看就能知道,这,不是凡品!
的确,这袈裟,是一位海外已故高僧的,张延花了极高的价格才从他的弟子手中买了回来,而且还放在洞真寺佛古林十年。
穿上这袈裟,张延只觉得自己内心无比的宁静,仿佛这世间万千的烦恼,他都已经彻底的放下了!
“家主,不知道是您的原因还是这袈裟的原因,反正您穿上这袈裟之后,感觉这屋子里都多了一股佛味儿呢!”
“呵,别拍马屁了,把我佛珠拿来。”
张延淡淡一笑,吩咐刘能取来了一串洁白如玉的佛珠。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玉佛珠!
这佛珠总共一百零八颗,都是舍利子!而且是九个寺庙之中,一百零八位高僧的舍利!足足积累了三百年,才存出来这么一串佛珠!
拿出来这串佛珠的时候,刘能的眼睛都放着光!他有些心疼的说道:
“家主,不就是一个小鬼吗?犯得着用这舍利佛珠么?”
张延看了他一眼:
“闭嘴,出去。”
得。
刘能乖乖出门,张延手掐佛珠,端坐蒲团,缓缓的闭上眼睛。
口中默念佛经,他心中却在叹气。
他也知道这佛珠珍贵,但这可是他的儿子!而且这一次,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安心!
不过,都无所谓!
有着这袈裟和这舍利佛珠的加持,超度一个小鬼,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就在张延刚刚拨动第一百零八个佛珠的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响!
咔!
啪!
张延陡然一惊,他睁开眼睛,只见那温润如玉的佛珠竟然在自己的手中碎成了齑粉!
啪啪啪啪啪!
不仅如此,一连十颗佛珠都轰然开裂,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供奉多年的弥勒菩萨,竟然也啪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张延浑身一抖!
这到底是什么小鬼头?竟然如此的凶恶!
......
片刻之后,正在打游戏的张虎忽然听到自家的祠堂里面发出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吼叫:
“张虎,你个畜生!你到底做了什么!!”
另一边。
自打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空见长老之后,张延就放心了不少,甚至没等到空见长老开坛做法,他就已经带着张虎回了家。
不过,他还是有些肉疼,这一尊尊的大金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一分一毫的挣来的.....
按照之前的规矩,他是不需要在这待着的,每次空见长老做法完都要休息几天,三天之后才可以见客。
至于有没有可能解决不了......
开玩笑!
他大哥空见长老,那是什么人物?当年那凶狠诡异,到了他大哥的手下,照样也是两天就收拾干净!
些许寻常的厉诡,空见长老估计随手便会除掉!
然而厉诡的事情应该是告一段落了,张延对于张虎的教育却愈发的严格了起来!
回到家的张虎,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祖宗牌位面前,乖乖的听张延的教训!
“你个畜生,三番五次的给我惹事!是,咱们张家家大业大,禁得住挥霍,是!咱们张家在这青城可以横着走!但那,是咱们祖辈几代人的努力,可并不是你小子用来炫耀的资本!”
张延一皮鞭直接抽在了张虎的背上,疼的张虎惨叫一声。
“还叫?这次是多亏了有你大伯!不然的话,你小子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别以为有多少钱有多少手下就是什么能耐了,这天底下比你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在青州还有你爹我能给你擦屁股,可是出了青州呢?”
张虎呲牙咧嘴的嘟囔道:
“那我一辈子不出咱们青州城不就得了吗?”
“你......你是打算气死我吗?”
又一鞭子狠狠的抽下去,张延这下子是真的发了火:
“你大伯没有子嗣,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是咱们张延唯一的后人,那些旁支子弟没一个有资格继承我的家业,以后这个家业是要交给你的!你到底懂不懂?!!你这样轻浮,这样不计后果的行事,日后是肯定要给你招来大祸的!万一你惹到什么大人物,张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都要被你给败光!”
张延这话是说的真心话。
跟所有大人物一样,他跟自己妻子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又不能离婚,所以就张虎这么一个儿子,日后也只能让他来继承家业。
可是每当他看到张虎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张延是又发愁又后悔。
发愁的是之后张家到底应该怎么办!后悔的是在张虎小的时候没有严格管教,任由林梅溺爱,结果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的他,很是庆幸!
这一次幸亏有他大哥,有洞真寺在,不然的话,就凭他那点不入流的术法,肯定没有办法降服这厉诡!
不过......
想到空见长老,想到洞真寺,张延就忍不住的心疼。
他心疼的不是他哥哥,是他的钱啊!
每一次让空见长老帮忙,他都要狠狠地出一波血!这次看空见长老的脸色,自己送去那个小金佛肯定又没让他满意。
看来只能等过几天再找点稀罕的东西了,最好是个等身的玉佛,只不过......
张延叹了口气。
妈的,不知道这次又要花多少钱了!
教训了足足三个小时,张延才放过张虎,当然了,张虎这次的禁足,也直接从一个月,升级到了三个月。
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张虎疼的还在打哆嗦,他趴在自己的大床上,尽量不去伤到伤口。
说实话,虽然说身上疼,但是他也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的确是把他给吓到了,虽然说他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厉诡缠身,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现在有了空见长老帮忙,他肯定可以高枕无忧了!
想到这,张虎冲着镜子呵呵一笑:
“妈的你个死废物!就算变成诡了也不放过我,是吧?呵呵,只是你没有想到吧?对于你们这些垃圾穷诡来讲,就算是死了,照样也是废物垃圾一个!”
“等老子过了禁足,照样再你们这些穷b身上撒尿,老子就是王!”
说完这话,张虎才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刚才被父亲鞭打的那股怨气也出去了好多。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镜子他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睡觉!
......
三日之期已到,按照之前的规矩,张延再度带着张虎上山。
只不过,这一次,他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张延不仅仅带了十几串各式各样珍贵的佛珠,甚至还带了整整一套古版手抄严华经,这可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孤本!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可是等他赶到的时候,才从小和尚的口中得知,空见长老竟然还没有扯掉法坛。
张延微微皱了皱眉头:
“三天了?还没撤掉?你们没去看看么?”
小和尚缩了缩脑袋:
“不敢......大长老一直是很严格的,我们这些小沙弥,只能在送法器的时候进去,其他时候得不到他老人家的首肯,我们是绝对不能过去打扰的,尤其是开坛的时候。”
虽然说这规矩没啥错,但是张延总觉得有些不安心,他硬塞给小和尚一串念珠:
“小师傅,帮个忙,去叫叫他?”
小和尚似乎很是惧怕空见长老,他很是为难的说道:
“小僧不敢......这样吧,这位施主,小僧直接带你去吧?”
得,这样也行吧。
就这样,这个小和尚就一路带着张虎和张延来到了大雄宝殿之前。
看着静悄悄的院落,张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他推了推张虎:
“去,把你大伯请出来!”
张虎不情愿的挪动脚步,心里满是不耐烦。
可是等他慢慢走到门口的时候,迟钝的张虎,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按理来说就算是外面没啥动静,里边也应该在念经啊!
怎么里面听上去也啥动静都没有呢?
此刻的张虎还以为是他大伯已经去睡觉了,他直接随手推开了大雄宝殿的大门!
吱吱......
严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味道直接扑面而来,张虎差点被这种味道熏得晕了过去!
可是此刻的他,却宁愿自己被熏晕了!
面前的蒲团上,哪有什么大伯?哪有什么空见长老?
原本宝象庄严的金刚僧人,洞真寺的大长老空见,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大伯!此刻,竟然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人皮,包裹着一具枯骨!
入目,满是刺眼的血红!
“啊!!!”
青州洞真寺。
洞真寺,乃是青州最为顶级的寺庙。
但凡是青州的老百姓,遇到了什么奇门诡事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洞真寺!对于他们来说,洞真寺的大和尚说句话,那比亲爹都管用!让他们捐钱他们恨不得把房子卖了也得捐够!
在青州修行界里,洞真寺的地位和威势,仅仅只次于特巡第七组这个神秘的官方组织,这个官方组织一般不出手,出手就是雷厉风行,非常神秘,甚至有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组织是否真实存在。
但洞真寺,就是真真实打实的存在的。
这里不仅仅住了青州最大数量的佛教徒,也是青州各路奇人异士都喜欢歇脚的地方,如果说张家是青州最大的武学世家,那么洞真寺,就是青州根基最为深厚的武学洞府!
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地方,还是有亲戚关系的!
“哥哥啊,事情就是这样,希望你能帮帮忙。”
清风亭下,石桌旁边,张延叹了口气,顺手还把面前这座小金佛朝前推了推。
小金佛说小,那也只是跟山上那座大金佛相比,这座小金佛一尺见方,黄澄澄的晃人眼,换个普通人过来,可能推都推不动。
而就在石桌对面,一个脑门光秃秃的大和尚,正平淡的看着面前的金佛。
这个大和尚,一身的袈裟看上去珠光宝气,似乎比张延的那套袈裟还要奢华几分,他手上的佛珠也是一水的青玉,典雅无比。
这位大和尚,就是张延的亲哥哥,也是整个洞真寺最为知名的大师,最为年轻的长老,空见长老,俗名唤作张继。
他轻轻地看了一眼张延,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金佛,不由得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出家人,早就尘世杂念,还请施主必要为难小僧。”
说着,他还把面前的金佛又朝着张延那边给推了推。
张延急了:
“哥......空见长老,出家人不是还有说慈悲为怀的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不能够见死不救啊!”
“自造孽不可活啊......”
空见长老叹了口气,只是不停地念动佛经,丝毫不再开口。
张延是真的没办法了。
要知道他的佛法都是跟自己的哥哥学的,就连他的袈裟和他的佛珠也都是他哥哥给开过光的。
而自打那串佛珠碎掉了之后,张延就知道,就凭他自己这种俗家弟子的法力,恐怕很难降服这次的厉诡了,所以他直接就找上了洞真寺!
空见长老是他的大哥,自家的亲兄弟总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恶诡缠住吧?
可是,空见长老还真的就让他失望了!
看到空见长老这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张延锤了锤自己酸痛的双腿,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空见长老都不帮他的话,那还有谁能帮他?
从小的时候开始,一直就是他哥哥在罩着他,无论是出门打架,还是在家挨父母的责骂,都是他哥哥帮他顶雷。
直到,他哥哥到了十八岁。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继到了十八岁,忽然无师自通,领悟了佛门神通,被洞真寺大主持看中,收为了自己的关门弟子。
随后,张继改名空见,就开始在洞真寺修行。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就领悟了多少佛门信徒十几年也无法领悟的金刚伏魔功,用了三年的时间,修成了极为高深的金刚不坏之身。
别说是洞真寺了,单说这份修为,就算是放到整个江南六省来说,那都是绝对的万中无一!
十三年前,临江省闹了厉诡,也是空见独自一人下山,仅仅只用了十三天就彻底降服了那些厉诡,回来之后他就成为了洞真寺的大长老,也是洞真寺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大长老!
从那之后,洞真寺的香火更加的旺盛,信徒也越来越多,甚至连青州都特意多给洞真寺拨了附近的地皮,扩大了他们的地盘!
现在,大主持外出办事,应邀去降妖除魔,这寺庙里就是他这个大长老当家!
可以说,洞真寺现在的地位,一半归功于大住持,另一半,就归功于他的弟子,大长老空见!
只是,他怎么就如此的冷漠绝情了呢?难道说修行佛门神通,连他的骨肉亲人都不能帮一下了么?
怎么可能?
别看现如今的大和尚空见长老,老神在在,一副已经入定的样子,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早就不淡定了。
手上滑的佛珠跟嘴上念的经,那都完全对不上!
看上去,这个老秃驴,虽然说是金光加身,一点邪念也没有,可那有怎么可能呢?
无论他光头剃得再怎么干净,无论他佛法捏的那种专业的,终究还只是一个人罢了!
是人,那就有贪嗔痴三念!
而对于空见来说,无论是桌子上的金佛,还是张延所说的那个厉诡,都已经让他动心了!
金佛这种东西,他收的多了,但是像张延拿过来这么大的,他还真没有几个,所以他早就已经看上了。
而张延所说的那个厉诡,更是让他止不住的心动!
对于他人来说,厉诡可能是避之不及,但是对于他这种精修佛法,尤其是他这种修行金刚伏魔功的人来说,厉诡就是最大的补药!
如果这一次,能够把这个所谓的厉诡降服在他的金钵之中,化为丹药的话,那说不定,他的修为还能够再度精深一层!
到了那时.....
阿弥陀佛......
想到这,空见长老缓缓睁开眼,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看着张延那一脸止不住的担忧,他轻轻一叹,做作的说道:
“老衲真是前生造孽,生到了张家啊......”
嗯?
一听这话,张延顿时心念一动!
等等,好像有门?
他轻咳一声;
“大哥......哦不,长老,您打算帮忙了?”
空见长老淡定的摇了摇头:
“我并非是帮你张家,而是帮助这天下的苍生!如果任由厉诡如此肆虐,到最后受罪的必然还是百姓!”
张延可不管你是啥理由,只要你答应帮忙,能够给他家里留下这个独苗,什么都行!
眼看张延喜笑颜开,空见长老一挑眉毛: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佛家子弟义不容辞的信念!你也不必欣喜,而且......”
空见淡淡一声:
“这金佛,我也不会收下......你直接送到大雄宝殿上,供养起来吧!”
张家,是青城十分出名的大家族,因为他们是知名的世家门阀,家主张延甚至市区之长都要经常宴请他,而且坊间传闻,他家有很多神秘的本事,市里最大的寺庙洞真寺,也是张家常年供奉修缮的大庙。
他们张家发展的极为迅速,黑白两道,商界学界,青城的每一个角落里面,都有着他们张家的触角......
他们旗下的东华集团以及其他的附属公司,提供了青城两成以上的GDP,超过三成的老百姓,在他们家或者跟他们家相关的企业打工。
可以说,他们在青城,就是真正的土皇帝!
从来没有任何人敢于违逆他们的意志....从来没有。
苏越知道。
但也知道。
自己的妹妹,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苏越拖着残躯,想要去那个,能让他沉冤昭雪的地方....
谁来,替她伸冤!
......
“你妹妹这个事儿呢,不算是小事啊,可我们鉴定过了,这伤口根本就不像是你所描述的那样,这要么是自杀,要么是意外性死亡!”
等到他拖着自己的残肢断臂,努力的爬到了经察局的门口,把所有一切的证据都交上去,苦苦的等候了两个小时之后,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荒唐的结果。
苏越几乎都没有力气愤怒了,可是他却依旧提起一口气,嘶哑的反问道:
“自杀?....这就是你们的结果?”
对面的经哥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对!没错!”
苏越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指着自己肚皮上的淤青,指着自己额头上刚刚干涸的伤口,悲凉的问道:
“那这些你怎么解释?你们怎么解释?这也是我自己做的吗?”
经哥有些心虚的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大雨,咳嗽一声:
“外面雨这么大,说不定你自己摔倒了呢,更何况你自己也说了,你是个精神病啊!”
“我是精神病?我说了,我是超雄,超雄不是......”
“好啦!”
啪!
似乎是已经厌倦了苏越的“无理取闹”,对面这小哥直接把自己的证件还有签名的调查证明拍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说道:
“你要调查,那调查结果出来了!你要求别的结果,我们也很为难.....”
苏越的眼神彻底的失望了。
他这下子已经看明白了,经察局,分明就根本不想碰张家的案子,尤其不想碰张家的嫡系大公子张虎....
看着眼前的小哥,他眼神里的闪躲,甚至是...心虚,逃避,苏越就知道了。
结果是什么.....
证据已经被张家做的干干净净,而经察局,看起来也不想继续调查了.....真查下去,查出点东西怎么办?
现在的苏越,已经是山穷水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背上妹妹的尸体,他再度冒着大雨,出了经察局。
可是还没等他多爬几步,倾盆的大雨之中,一个黑漆漆的街角钻过来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吱的一声,面包车在他的面前停下,上面砰砰砰下来四个大汉围着他又是一阵暴打!
一直等到苏越不再挣扎,这些大汉才终于得意的扬长而去,临走的时候司机甚至还跟巡察局门口的那个小哥打了一声招呼。
看到苏越的惨样,旁边的大汉冷冷的一笑,叼上一根烟,转身走了。
“留你狗命不要不知好歹,再有这种行为,我把你全家拿去喂狗。”
“记住了....”
“为什么...不杀死我....”此时,苏越沙哑着嗓子,再雨中扭曲挣扎。
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声音....
因为让你活着,更有意思.....
......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苏越无助的趴在地上,他现在每呼吸一口气,自己的胸腔就无比的疼痛,很显然,这一次他又受了更重的内伤。
“你这个,不是超雄啊......”
就在他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苏越一时间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在哪。
过了许久他才想起来这并不是现在,而是遥远的过去。
他再度陷入了无边的回忆里。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曾经有一个疯癫的算命乞丐,在父母求医路上,偶然说过,他并不是所谓的超雄,而是天生的阴阳命。
他命性极刚极阳,按理说应该是在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可因为一些事情的耽误,最终他却是阴时阴刻阴日出生,原本无双的极阳命,成为了最为凄惨的阴阳命。
阴阳相冲,他的大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阴阳交汇所带来的剧烈疼痛,这不仅仅损伤了他的认知能力,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暴力倾向。
可是苏越记得,当初,他的父母根本就没有相信这一套,甚至还把那个疯癫的乞丐给直接赶走了的。
那他今天为什么又忽然会想起来这些呢?
“可惜啊可惜,原本财官双运,亨通无比,到现在,却成了不生不死的废人,可惜啊......不过这孩子的成长路,可受不得半点冤屈,他要死了的话,化作厉诡,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对了对了,你们要注意啊,如果他意外夭折,你们千万不要让他穿着红衣下葬....不然的话....嘿嘿嘿,就有大麻烦咯哈哈哈!会变成最凶最恶的红衣厉诡呀!!”
对了!
他想起来了。
当初那个乞丐就是因为这么一番不着四六的话,被所有人厌恶.....最后不知所踪。
可是现在,这一番话却成了苏越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这根稻草,不是救命的....
就算是癫子说的话又如何?
这个世界已经够疯了!
我相信他的话....又如何呢????!!!
......
青城,万人坑,乱葬岗。
这是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死的人,都被草草埋葬在这里,久而久之就成了乱葬岗,多少年了,市里面都想把这地方修起来.....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操作,每到破土动工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时间一长,这里也就荒废了,甚至连周边的土地都没有公司愿意买下来。
而苏越,就再度冒着大雨爬到了这。
如果说在这青城,找一个阴气最重的地方的话,他能够想到的只有这里了!
现在大雨倾盆,肯定也是阴时。
苏越缓缓抬起头,在这瓢泼的大雨之中诡异的笑了起来。
这一切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得意忘形之下,多嘴多舌,招惹来了张虎,他的妹妹也不会就这样惨死!是他害了自己最亲的妹妹!
那么,也应该让他来陪葬!
红衣?
对了....红衣....
可是等他低头看去,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
之前那些残酷的殴打和变态的折磨,早就已经让他的浑身上下遍体鳞伤此刻,衣服破破烂烂。
这一路爬过来更是让那些仅剩的衣物,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又青又红又紫的血葫芦,孤独的趴在这漆黑的天空之下!
他还需要什么血衣?他的皮肤,他的血肉,就是他的血衣!
“用我的血肉,化作我的红衣吧!”
狞笑着在自己的身上割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让那些淤积在皮肤下的血液慢慢的流出!
既然天地不仁,那就以我血化血衣!即便是沦为恶鬼,他也要成为最凶,最恶,最毒的鬼!
哪怕是牺牲一切,哪怕是一无所有,他也要报仇,他也要让张虎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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