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若岚年正芳的其他类型小说《换子惨死不要慌,重生后渣男全府死光光沈若岚年正芳完结文》,由网络作家“进击的奶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听雨轩?”顾砚卿闻言,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不行!”沈若岚故作不解地看向顾砚卿,“夫君这是何意?听雨轩有什么不妥吗?”顾砚卿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自镇定道:“听雨轩背阴,又久无人住,湿气重,表姐身子弱,恐不利于休养。”沈若岚闻言,佯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夫君莫不是记错了?听雨轩离妾身的院子极近,是整个府中除了主院之外,位置最好的院落了,标准的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怎会背阴潮湿呢?再说了,若是不好,我先前也不会费心修缮,对吧?”顾砚卿被沈若岚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听雨轩不仅离沈若岚的院子近,最要命的是,要去听雨轩,就必须经过山水居!日后他若想与赵雪棠私会,岂不是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抬眼看向沈若岚,却见她笑意盈盈,眸光清澈,似乎真的...
《换子惨死不要慌,重生后渣男全府死光光沈若岚年正芳完结文》精彩片段
“听雨轩?”顾砚卿闻言,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不行!”
沈若岚故作不解地看向顾砚卿,“夫君这是何意?听雨轩有什么不妥吗?”
顾砚卿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自镇定道:“听雨轩背阴,又久无人住,湿气重,表姐身子弱,恐不利于休养。”
沈若岚闻言,佯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夫君莫不是记错了?听雨轩离妾身的院子极近,是整个府中除了主院之外,位置最好的院落了,标准的坐北朝南,阳光充足,怎会背阴潮湿呢?再说了,若是不好,我先前也不会费心修缮,对吧?”
顾砚卿被沈若岚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
听雨轩不仅离沈若岚的院子近,最要命的是,要去听雨轩,就必须经过山水居!
日后他若想与赵雪棠私会,岂不是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抬眼看向沈若岚,却见她笑意盈盈,眸光清澈,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为赵雪棠考虑。
可顾砚卿却觉得,那笑容更像是把利刃,随时可能刺向他。
沈若岚见顾砚卿不说话,又开口催促道:“夫君,你觉得听雨轩如何?若是不妥,咱们再另寻他处便是。”
顾砚卿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若岚见状,便不再给他机会,直接拍板定案,“罢了,就听雨轩吧。黄玉,你这就带人去收拾,务必将表姐的东西都搬过去,一件也别落下。”
黄玉领命而去,赵雪棠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愿,此刻也只能低眉顺眼地向沈若岚道谢,“多谢顾夫人照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听雨轩走去。
到了听雨轩,沈若岚安顿好赵雪棠,又温声细语地嘱咐了几句,让她好生休养,若有不妥帖的地方尽管开口。
做完这一切,沈若岚才转身走到年正芳身边,伸手去揭襁褓,“母亲,让我看看孩子。”
年正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急忙拦住沈若岚的手,“孩子睡着呢,别惊扰了他,仔细着凉。”
沈若岚微微一笑,说出的话中却带着几分戏谑,“母亲这般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孩子,您这般拦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防着我,另有所图呢。”
年正芳脸色“唰”地一下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慌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没,没有,若若你误会了,我......我只是......只是担心孩子还小,怕生人抱......”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任谁听了都能觉出几分心虚。
赵雪棠也反应过来,连忙将襁褓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怯生生地看向沈若岚。
那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又隐隐藏着说不出的心虚。
沈若岚将这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竟被这群戏子耍得团团转!
一个赛一个的会演,若不是她重活一世,怕是到死都还蒙在鼓里!
但此刻,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真的信了年正芳的说辞。
“原来如此,是我想岔了。”沈若岚柔声细语,仿佛方才的试探从未发生过,“表姐受了惊吓,又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确是该好生将养着,你们且安心在听雨轩住下,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黄玉说。”
说罢,她竟真的转身欲走。
顾砚卿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沈若岚的神色,见她这般轻易地放过,心中反倒更加不安。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沈若岚又回过头来,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夫君?”
那声音,娇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能勾魂摄魄。
顾砚卿浑身一震,心中那点疑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见沈若岚和顾砚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赵雪棠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她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年正芳连忙扶住赵雪棠。
赵雪棠惊魂未定,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紧紧抓住年正芳的胳膊,声音颤抖:“伯母,我怕,沈若岚她......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她会不会对我和孩子下手?”
年正芳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呸!就她?一个没了娘家撑腰的丧门星,还敢翻出什么浪来?那贱蹄子没那个胆子!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好生看好孩子,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啊!”
赵雪棠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又道:“伯母,您也操劳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年正芳见赵雪棠这般乖巧懂事,心中更是喜欢,她拍了拍赵雪棠的手,笑眯眯地说:“好,好,还是雪棠心疼我这老婆子。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叫人来喊我。”
说罢,年正芳乐颠颠地离开了听雨轩。
沈若岚的院子里,她正坐在床边,低头轻声哄着怀中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熟,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顾砚卿站在一旁,看着这母慈子孝的画面,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发虚。
他想上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沈若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靠近。
顾砚卿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成婚这么多年,沈若岚一直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让人看了就心烦。
若不是她还有些用处,他早就......
就在这时,沈若岚将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看向顾砚卿。
她莲步轻移,走到顾砚卿身边,纤纤玉手搭在他的胸口,柔声问道:“夫君,今日走水,可有吓到你?”
顾砚卿只觉得一股麻感从胸口传来,瞬间传遍全身,方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他顺势搂住沈若岚的纤腰,将她拉入怀中,柔声道:“无妨,只是在想着公事。”
沈若岚依偎在顾砚卿怀中,早就看出他此时还惦记着赵雪棠,顺势说道:“夫君若是担心表姐,明日我再派几个护卫去,如此定然出不了差错。”
“笑话什么?无独有偶,次次都丢,这么巧?”沈若岚冷哼,“去,现在就去衙门报官!倒反天罡,偷东西,偷到户部侍郎府来了!”
红鲤腿脚发软,不敢动弹,求助的眼神战战兢兢地望向年正芳。
这若真要查,那不得下狱啊?
听闻牢狱之中十八般酷刑,她最怕疼了,三两下都挨不住,肯定全招了。
值钱的东西可都在老夫人那儿,她偶尔顺一两次中饱私囊罢了,这可如何使得?
见她杵在原地,面色通红,沈若岚乜眼,“怎么,还不去,莫非是你监守自盗?”
她的目光仿若能洞穿心思,红鲤早已没了主心骨,扑通一声跪下,“夫人,我......”
“若若啊,你千万别动气,要是伤到了孩子,不好的。”年正芳眼皮一跳,忙堆着讨好的笑来到沈若岚身边,暗骂一句吃错药了。
“放开我!”沈若岚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轻而易举甩开年正芳的桎梏。
下一瞬,却居然感到腿根之间涌出了一段暖流。
羊水破了......
不该是这一天的啊!
眼见着她裙摆湿了大片,水滴子蔓延到脚踝,年正芳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大喊,“就说让你别动胎气,现在好了!稳婆呢!快去请稳婆子!”
沈若岚倒在椅子上,只感觉一阵阵抽疼,似有人揪着她的五脏六腑拉扯。
她紧咬牙关,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手臂筋脉清晰地鼓起,条条分明,“不必管我。黄玉!把黄玉给我传来!”
黄玉是她的陪嫁丫鬟,若说至于整个顾家,沈若岚还有谁可信任,那必然只有黄玉一人而已。
“夫人,有何吩咐,您知会奴婢就可。” 红鲤自然不想让黄玉接近沈若离。
“滚!”沈若岚破了声,睚眦欲裂,“见不到黄玉,我今天就是疼死,也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以孩子做筹码,年正芳自然怕,忙催促红鲤寻黄玉来。
不多时,黄玉泪眼婆娑地来了,“小姐,您让奴婢做什么?”
沈若岚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下些,“你去给我找个稳婆,记住,要府外的老手,耽搁些时辰不要紧,定要远离顾府最好!”
“嗯!”
黄玉不问缘由,重重颔首。
她只管小姐说什么,她做什么。
黄玉一走,眼见着年正芳又来床边上磨嘴皮子,沈若岚索性闭上了眼,“母亲休劝,儿媳有相熟的接生婆,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沈若岚眼前浮现过的,都是自己死前的惨状。
外室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顾砚卿手握兵符拍着她的脸,“娘子,没有你,哪来的今日,你放心,等你死后,我定按国礼厚葬。你们沈家世代固守的西秦大朝,断送在你手中,不知娘子去了阴曹地府,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他们张狂的笑声,就算隔世也令沈若岚深恶痛绝!
她必须熬住,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亦是为了国之千秋万代!
“小姐,奴婢带来了城西的刘婆婆......”
冷汗淋漓,扒皮抽筋般的疼痛中,沈若岚精神恍惚。
在看到黄玉去而又返的一刻,她才彻底松开了紧绷的神经,昏了过去。
夜幕悄然爬上房翎。
年正芳焦灼地捶着手心,“怎么还没生,该不会是难产了吧?几个时辰了?”
红鲤趴在绢纸的窗户上,往里偷瞄,只瞧见影影绰绰,看不清情况,“三个时辰过去了,也不听得夫人喊,莫非一尸两命了?”
话音方落,里屋传出婴儿响亮的啼哭。
生了!
年正芳想进门,可偏偏黄玉那死丫头在门内扣住了门闩。
直至稳婆子领了喜银出来,她才削尖脑袋往里挤,“怎么样?生的是男孩女孩?”
她像个寻常婆婆喜迎添丁,已是精疲力竭,几近虚脱的沈若岚却不寒而栗。
偏偏她从鬼门关过了一遭,当下犹如鬼压床般,怎么也睁不开眼来。
“回老夫人,是位小公子。”
“恭喜老夫人。”
“赏,都有赏!”年正芳笑声不绝,“孩子交给我,黄玉你去账房支银子。”
沈若岚听得一清二楚,心头早已是兵荒马乱。
不能让年正芳带走孩子,不能!
骤然间,沈若岚拼尽全身力气打开眼皮,就见年正芳鬼鬼祟祟招呼红鲤进来,襁褓要转交到红鲤手中。
“你们要把我儿带哪去?”
年正芳僵住,怀里的婴儿似乎也感觉到危险,蓦然哇哇大哭。
沈若岚腥红的眸子,眼光似刀子,“把孩子还给我!”
“夫人,我们就是想看看小公子,没,没别的意思。”红鲤自己说出这句话都底气不足,沈若岚那样子,好像要杀了他们似的。
年正芳淡定自若的抱着孩子左右摇晃,巧立名目道,“这不孩子饿得哭啼不止,你又没醒,我啊,让红鲤去炖些米汤喂喂。”
这老太太乡野度日,满腹坏水,做起坏事来得心应手。
沈若岚头重脚轻,人是人,魂是魂,但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她撑坐起来,靠着床头,命令道,“母亲还真是细致入微,不过儿媳既是苏醒,还是亲自喂奶妥当。”
眼看着煮熟的鸭都飞了,年正芳黔驴技穷,只能将孩子交给沈若岚后悻悻离开。
沈若岚虚弱地看着孩子,顿时潸然泪下。
原来这才是她的骨肉!
前世她醒来时,身旁的男婴皱皱巴巴,像个瘦猴!学武时也没有沈家风范。
小东西’牟啊牟啊’发出莫名的音节,眼大而明,眼窝深深,犹如一面黑曜石的镜子,映着她憔悴的影子。
沈若岚心中酸涩无比,她忍不住低头,亲在孩子头顶,“娘亲再也不会让你流落在外。”
念及上辈子,她这个孩子生死不明,呱呱坠地就被人换走,她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
“小姐,您说什么?”黄玉没听清,喜得贵子不是应当笑得合不拢嘴吗?怎么小姐还哭了呢?
“没什么。”沈若岚擦了擦眼睫。
黄玉在她身后垫上软枕,沈若岚娴熟地喂孩子吃奶。
小家伙如饥似渴,饿了半宿,吧砸吧砸拼命吸,小小的手还扒着沈若岚的衣襟。
年正芳闻言,一拍桌子,厉声道:“旧主?她沈若岚如今已是顾家的人,你口口声声喊着旧主,打的是什么算盘?”
她话音落下,便伸手去夺张管家手中的账本。
张管家连忙伸手阻拦。
年正芳就算是再蛮横,也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是张管家的对手?
几番争夺下来,连账本的边儿都没摸到。
她索性双手叉腰,往椅子上一坐,冷眼看着张管家,阴恻恻地说道:“张管家,我听说你家中还有个老母亲?”
张管家闻言,脸色骤变,惊问道:“你想做什么?!”
年正芳见张管家这幅样子,顿时来了底气。
她梗着脖子,瞧着眼前的人,威胁道。
“你若是识趣的,就自己找了个理由从顾家出去,你若是不识趣,那就别怪我让你七旬老母不得安生。”
年正芳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倒要看看,是谁要让张管家的母亲不得安生?”
年正芳闻声,只觉后背一僵。
她慌忙转过身,待看清来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哎呦,我的好若若,你怎的来了?”
沈若岚看着年正芳这般变脸的功夫,只觉得无比恶心,她不动声色地避开年正芳伸过来的手,柔柔开口。
“母亲这是做什么?怎的还亲自到张管家这儿来了?”
年正芳被她这般避开,脸上闪过尴尬,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支支吾吾地道:“我这不是关心张管家么,他年纪大了,一个人在这儿查账,我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沈若岚听了,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哦?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劳母亲费心了。”
她笑意盈盈,寻了处椅子坐下,而后缓缓开口。
“我知晓张管家还有个寡母,生怕张管家照顾母亲不方便,特意在顾府附近置办了个院子。”
年正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急吼吼开口。
“你怎么能给他置办院子呢?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母亲放心,”沈若岚笑得人畜无害,“这钱都从我的私账上出,不花顾府半分。”
她说完,也不理年正芳的反应,抬眸看向张管家。
“我如此安排,张管家可愿意?”
张管家此时回过神来,连忙叩首道:“多谢大小姐,老奴自然愿意。”
沈若岚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年正芳,亲昵地拉住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
“母亲此番过来找张管家,可是担心张管家查出府中缺漏,怪罪到母亲身上?”
年正芳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见她这样,沈若岚柔柔开口。
“母亲不必过于担心,您您年纪大了,难免有时候算错账儿媳能理解。”
年正芳听见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刚想说几句好话奉承。
就听见沈若岚话锋一转。
“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犯不着对簿公堂,若是账目上真有什么疏漏,母亲自己填上就是了。”
年正芳听了这话,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若岚竟然会来这么一招!
这分明是逼着她把吃进去的银子都吐出来啊!
黄玉见了,急忙上前扶住年正芳,关切地问道:“老夫人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年正芳强撑着站稳身子,摆了摆手,虚弱地道:“无妨,只是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利,有些发昏罢了......”
沈若岚见状,忙关切道:“既然如此,那母亲便先回去歇息吧。”
说着,她朝红鲤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扶老夫人回去?”
年正芳此刻是真的被气昏头了,再也顾不得其他,任由红鲤扶着,颤颤巍巍的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沈若岚垂眸,瞧着跪在地上的张管家,而后亲自将他扶起来。
“您不必忧心其他的,只管安心在府中查账,若是有什么难处,随时差人来寻我便是。”
张管家闻言,如蒙大赦。
“老奴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大小姐所托!”
沈若岚微微颔首,这才转身离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黄玉,事情查得如何了?”沈若岚端坐在椅子上,轻啜了一口茶,问道。
黄玉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大小姐,奴婢已差人去外面打听过了,当年老夫人管家的时候,将府中不少下人都驱赶出府,就连您的奶娘都没能幸免。”
沈若岚闻言,眉心微蹙,久久不言。
当年她问起过奶娘的事情,可年正芳只说奶娘是自己走的。
她当时刚怀孩子,害喜得厉害,完全没心思顾及此时。
而今想来,确实是诸多蹊跷。
黄玉见沈若岚沉默不语,小心翼翼问道。
“大小姐可是要将奶娘也请回来?”
沈若岚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
“前后请回两位旧人,未免太过明显,先按兵不动,另找时机。”
她抬眸,环顾着整个院子,心中只觉得发冷。
偌大的院子,她能完全相信的,就只有眼前的黄玉。
她想了想,又嘱咐道,“你近日多多留心院子中的人,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奴婢明白。”黄玉应声道。
夜幕降临,听雨轩那边传来几声喧闹。
沈若岚被惊醒,从床上坐起。
“外面何事喧哗?”
黄玉闻声,掌灯从外面进来,轻声道:“奴婢方才听来往的下人说,是听雨轩那个孩子发了高热。”
“怎么会?”
沈若岚眼眸微眯,披上外衣,起身就要就往外走。
临出门时,回眸嘱咐黄玉。
“你看好孩子,我去听雨轩看看。”
黄玉闻言,立刻扯住沈若岚,眸中满是担心。
“大小姐,还是让奴婢陪着您去吧,好歹也有个照应。”
“你且留在这看顾好孩子,这院子上上下下,我只信得过你。”
黄玉知道沈若岚当下的处境,便不再多言,只郑重道:“大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小公子,绝不让他有任何闪失!”
沈若岚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听雨轩。
还未走近,便听见屋内传来赵雪棠的哭声。
“我的孩儿......你怎的如此命苦啊......”
顾砚卿心中大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
沈若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明知故问道:“夫君可是还有其他顾虑?”顾砚卿心头一跳,暗道这女人莫不是真发现了什么?
他连忙收敛心神,挤出笑意,迭声道:“娘子说的是,为夫都听娘子的,娘子安排得极是周到。”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只是表姐初来乍到,又遭此变故,身边总需得有个妥帖的人照料才是,不如......”
“夫君放心,妾身已安排妥当。”沈若岚截断了他的话头,“听雨轩那边,妾身会拨几个伶俐的丫鬟婆子过去,定会将表姐和孩子照料得妥妥帖帖的。”
顾砚卿还欲再说,沈若岚却已转移了话题,柔荑轻抚他的脸颊,柔声道:“夜深了,夫君也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那声音,娇媚入骨,直酥到人骨子里。
顾砚卿只觉心头一荡,哪里还记得旁的,满心满眼只剩下了眼前的美人。
是夜,顾砚卿留宿在了沈若岚的院中。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沈若岚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呼吸均匀,似是已经熟睡。
身侧,顾砚卿亦是鼾声渐起。
夜,更深了。
蓦地,沈若岚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哪有半分睡意?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熟睡的顾砚卿。
那张脸,曾让她魂牵梦萦,如今却只让她觉得恶心。
沈若岚缓缓抬起手,从枕下摸出一支银簪。
簪子尖锐,在烛光下闪着寒芒。
她将簪子缓缓移向顾砚卿的咽喉,指尖微微颤抖。
只消轻轻一刺,便可了结了这负心人的性命!
可就在簪尖即将触及顾砚卿肌肤的那一刻,沈若岚却猛地停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顾砚卿的睡颜,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
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尝尽她前世所受的痛苦!
她要他——作茧自缚,生不如死!
沈若岚缓缓收回簪子,重新将它藏回枕下。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恨意。
翌日清晨。
顾砚卿醒来时,只见沈若岚正坐在桌案前,翻看着手中的账本。
“娘子怎地起得这般早?”顾砚卿走上前,从身后环住沈若岚的纤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声道,“这些琐事,交给下人去做便是,何苦劳累自己?”
沈若岚微微蹙眉,似是不悦,却并未挣脱他的怀抱,只淡淡道:“夫君有所不知,这府中的账目到处都对不上,妾身若不亲自校对,怕是......”
她欲言又止,眉宇间笼上一层愁云。
他抬手,顺势将那账本拿了过来:“既然如此,那便不查了,从这个月起,重新记账便是,,娘子莫要太过操劳,仔细伤了身子。”
沈若岚闻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转过身,将头埋进顾砚卿的怀中,哽咽道:“夫君,妾身的那些嫁妆,都是父兄用命换来的,如今却不明不白地没了......”
“昨夜,妾身还梦见了父兄,他们都在怪我......”
沈若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断断续续,更添了几分凄楚。
顾砚卿搂着沈若岚,心中却一阵烦躁。
这女人,动不动就提她那死鬼父兄,当真是晦气!
他强忍着不耐,柔声安慰道:“娘子莫要多想,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没了便没了,只要你我夫妻和睦,比什么都强。”
沈若岚的泪水涟涟而下,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沾湿了顾砚卿胸前的衣襟。
顾砚卿只觉得胸口一片湿凉,那凉意直透心底,让他愈发烦躁。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耐,伸手轻轻拭去沈若岚脸上的泪痕,柔声哄道:“娘子莫哭,哭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为夫这便去寻个妥帖的账房先生来,将这府中的账目好好清算一番,定给娘子一个交代。”
说罢,他状似无意地抽走了桌上的账本,起身欲走。
沈若岚见状,眸底深处闪过几分得逞的笑意。
她演了这么半天的戏,等的就是这一刻!
“夫君且慢。”沈若岚连忙起身,几步上前,亲昵地挽住顾砚卿的胳膊,柔声道:“妾身倒是想起一人,或许能担此重任。”
顾砚卿脚步一顿,心中暗叫不好,却已是骑虎难下。
他转过头,强笑着问道:“哦?不知娘子说的是何人?”
“是将军府从前的老账房,张管家。”
沈若岚依偎在顾砚卿身侧,声音娇软。
“他老人家在府中多年,最是细致不过,算起账来,那叫一个又快又准。若能将他请回来,这账目的事,夫君便可高枕无忧了。”
顾砚卿闻言,脸色微变。
他哪里想到沈若岚会来这一招?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可事已至此,他又不能当面反驳,否则岂不坐实了自己心中有鬼?
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娘子所言极是,那便依娘子所言,派人去请张管家吧。”
“夫君真好!”
沈若岚闻言,顿时破涕为笑,眉眼弯弯,娇俏可人。
她立刻唤来黄玉,吩咐道:“快去将张管家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黄玉领命而去。
顾砚卿看着沈若岚那欢欣雀跃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才明白,沈若岚今日这一出,不过是引蛇出洞,为的就是将张管家名正言顺地请回府中。
这女人,心思竟如此深沉!
他暗自咬牙,却又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强颜欢笑,借口公务繁忙,匆匆离去。
沈若岚目送顾砚卿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冷笑。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心中畅快淋漓。
前世的种种屈辱,她定要一一讨回!
不多时,黄玉便领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身形佝偻,头发花白,面容憔悴,正是张管家。
他一进门,见到沈若岚,顿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小姐!老奴可算见到您了!”张管家哽咽着,声音嘶哑,“老奴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臣女请求和离,望陛下成全!”
紫荆城,明德殿。
沈若岚两膝着地,即使挺着八月孕肚,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胡闹!”
年过半百的帝王不觉敛眉,“当初是你求朕赐婚,朕允了,如今你夫君顾砚卿已是中书省户部侍郎,而你,遗孀无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若岚却不惧,眉目间英气勃发,“嫁人前,臣女也随父从军,历经沙场,现今,臣女愿再度披挂,率麾下旧部奔赴前线,为陛下守土御敌,保我朝山河无虞,恳请陛下恩准!”
皇帝心里咯噔一下,对上沈若岚那双眸,黑得发亮,如同锋利的剑刃一般。
他这才恍然惊觉,沈若岚也曾随着沈家父子征战四方,跨马横刀,战功赫赫。
他眯起眼细致打量着沈若岚,“可你这身子......”
沈若岚声音坚定异常,“待臣女生下孩儿,便赶赴战场,此去必拼尽全力,若不能凯旋,愿以死谢罪!”
好半晌,皇帝才摆了摆手,“三个月后,等你养好身子就带着沈家军启程。”
跪谢圣恩,走出宫门后,沈若岚唇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眼神却燃烧着浓浓的恨意。
上一世,她用父兄战功求来了她与顾砚卿的婚事,用家族人脉为他铺设锦绣前程,让他一路平步青云。
可顾砚卿却处心积虑,早已心有所属,还换走了她的亲生血肉。
二十余年,她从孩子的吃穿用度,课业武艺,乃至终身大事都亲自打点,到头来,却被一剑刺死!
她才知,她亲生的孩子生死不明,而多年付出,养得却是顾砚卿和外室的孩子!
这局棋,步步为营,蒙骗她半生!
图的,不过是她手中的兵符,帮衬着外室之女,起兵倒戈。
重生后,报仇,是她唯一的念头。
可她身无长物,唯有重回战场,立下军功,才能和顾家抗衡。
至于孩子......
沈若岚捧着孕肚,眼底划过一丝迷蒙。
这本是她满心期待的珍宝,上辈子她倾注了所有却没能见他一面,如今,一想到他流着顾砚卿的血,她的心就像被万千根扎着。
疼得她无法呼吸,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人马声靠近,出于本能沈若岚急忙躲避,只可惜动作沉重而迟缓。
幸而,一双大掌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小心。”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若岚偏头看去,男人身着墨色长袍,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身姿挺拔如松,有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矜贵。
即便隔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直直穿透而来,极具威慑力,仿佛能轻易掌控一切。
京城里何时多了这样一位人物?
沈若岚下意识退开两步。
下一秒,老妇尖细的嗓音便嚎了起来,“怎么过道的,没瞅见这么个大活人?她可怀有身孕,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顾府要了你们的命!”
沈若岚看向老妇,正是她的婆婆年正芳,顾砚卿的母亲。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哦,可得保护周全!”此时她小碎步生风,搀扶着沈若岚话锋一转,“若若,御锦坊新做的赤金朝阳步摇我看着不错。”
看她虚情假意的模样,沈若岚内心自嘲一笑。
和顾砚卿成婚后,她全心全意地照顾年正芳,只要年正芳想要的,沈若岚总是第一时间送上,如同侍奉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
可年正芳却连同顾砚卿的外室,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想到这,沈若岚不动声色地挣开她,对着男人福了福身,“是我不当心,谢谢大人。”
刚刚摔倒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微弱的胎动,一下又一下,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去父留子!这次,谁也不能害了她的孩子!
打定主意,沈若岚转身离开,步伐坚定而有力。
年正芳面色一僵,沈若岚竟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若是往常,早该把东西眼巴巴捧到她面前了,莫非聋了不成?
她眉毛都拧了起来,“跟他道什么谢,瞎了眼的主,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谁也没看见,男人站在原地,凤目斜睨,追随着沈若岚的背影,如画的眉轻蹙,隐有担忧。
顾府,山水居。
沈若岚刚进院门,丫鬟红鲤就迎了上来,“夫人,你可算回来了,药都温了好些次,趁热喝。”
红鲤伺候沈若岚已有两年之久,事无巨细,手脚勤快,只可惜是顾家的走狗。
沈若岚接过碗,却不着急喝,只问年正芳,“母亲,上月公主送我那甜阳绿的镯子,怎地不见了踪影?我今日入宫本想佩戴,怎么也找不着。”
她是故意发难,年正芳上一瞬还笑眯眯的,这一瞬笑容僵滞。
呵!她还知道心虚。
沈若岚搅拌着药汤,面上浮着一层白沫,“说起来,我这山水居丢的物件不少,莫非进了贼?”
“怎么会......”年正芳暗自吞咽了口唾沫星子。
沈若岚心中冷笑,顾砚卿俸禄微薄,是她用父兄的抚恤金替顾家修了这间宅子。
石壁雕花,金玉镶顶,给足了排场和脸面。
可年正芳吞了她几千两的嫁妆和整条安和街的铺子还不够,仗着她腹中有孩子几乎足不出户,就命红鲤把那些金钗银饰,碧玉珠串偷摸拿走,成了自己的压箱底。
从前她不说,真把她当傻子?
年正芳眼神乱瞟,直冒冷汗,“许是落什么地方了,再仔细找找。”
找?
沈若岚狠狠地将汤碗摔在地上。
“当然得好好找!那可是公主转送的御赐之物,抓到偷窃之人,送去官府处笞刑!”
年正芳吓得一个激灵站起。
这......
洒满地毯的药汁,配着碎陶瓷,犹如一朵开到荼蘼的花。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什么御赐手镯,都是沈若岚借题发挥,生产在即,无论如何也要撵走红鲤和年正芳。
汗水润了发根,年正芳只能抖着嘴皮子附和,“查是肯定要查的,就怕这东西是遗失在哪,闹大了,让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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