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任听寒卞寻真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女被害后,嫁给皇上虐翻全府渣渣任听寒卞寻真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妍知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苏诚骞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没成,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宁安会拿着他写的承诺书报了京兆府。京兆府当日就派了几名官差上门,将杜映蓉留下的嫁妆尽数清点,但却足足少了三分之二。女子的嫁妆每出一笔,皆要有凭据,且要印上女子的私章。但却在杜映蓉死后,仍有凭据私章出来,于是官差按着数目一一比对,列好了单子,封了嫁妆,让苏诚骞签字画押,一份并入嫁妆,一份收入官府备案。如此一来,即便苏诚骞断定苏宁安日后无嫁娶之礼,这嫁妆也半分动不得。又恐这等事被传出去,给了两个官差一笔银子做封口费,这事又将他气得半死。当晚便头昏脑涨的躺在床帐浑身不对劲儿,苏府急忙请了大夫来,大夫只道是心火气郁所至,开了方子也就行了。另一边,苏宁安借着父亲来大闹顺手处理了母亲的事,但硬生生...
《嫡女被害后,嫁给皇上虐翻全府渣渣任听寒卞寻真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不过苏诚骞的如意算盘终究是没成,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宁安会拿着他写的承诺书报了京兆府。
京兆府当日就派了几名官差上门,将杜映蓉留下的嫁妆尽数清点,但却足足少了三分之二。
女子的嫁妆每出一笔,皆要有凭据,且要印上女子的私章。
但却在杜映蓉死后,仍有凭据私章出来,于是官差按着数目一一比对,列好了单子,封了嫁妆,让苏诚骞签字画押,一份并入嫁妆,一份收入官府备案。
如此一来,即便苏诚骞断定苏宁安日后无嫁娶之礼,这嫁妆也半分动不得。
又恐这等事被传出去,给了两个官差一笔银子做封口费,这事又将他气得半死。
当晚便头昏脑涨的躺在床帐浑身不对劲儿,苏府急忙请了大夫来,大夫只道是心火气郁所至,开了方子也就行了。
另一边,苏宁安借着父亲来大闹顺手处理了母亲的事,但硬生生被打了一巴掌,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即使回去敷了冰,又擦了药膏,可肿胀也没那么快消下去,本来极好的心情也被破坏,晚膳也没用。
郑嬷嬷看着回府以后就紧闭的房门,无论翠竹和莺儿怎么劝都不开,服侍在身旁的婢女无一例外的被赶到了院子。
思量许久,仍是派人进宫回了话,不一会儿,回话的人跟着沈言酌的马车一同来了宅邸。
这几日去私宅的次数着实有些多,实在是过于放纵了些,沈言酌苦笑。
虽然御前的事,只要他不愿,便不会传出去。但仍想着缓一缓,搁上几日再去,不想叫自己过分沉溺,亦免得她恃宠而骄。
让安礼去探了后宫,玉才人被警告之后,这几日很是安分,一门心思在安胎上,龙嗣自然无恙,这让沈言酌略满意了些。
顺手赐了些东西去春澜苑,让安礼亲自带人送了去,玉才人自然千恩万谢的,再没了前些日子的凌人之气。
韩氏的罪证齐全,冒犯遗骸的罪虽不至极重,但意图害安安性命这事儿却为重罪。
只不过顾虑着玉才人怀着龙嗣,若直接将韩氏处斩只怕影响孩子······
沈言酌捏了捏眉心,不经意间又想起了苏宁安。
虽然想好了要空上几日,只是他突然不去也不知她会不会胡思乱想,但······一会儿还是去库房挑些东西,差安礼送去,再带个话儿为好。
这边刚想着,却见有人急忙来同安礼说些什么。
刚抬了眼皮,就看着安礼跪在自己面前,“皇上,苏姑娘被苏大人打了,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肯见人。”
“苏诚骞?”沈言酌突然站起来,眉头紧拧,自己都未曾察觉听到的一瞬间,手已经紧握成拳,鼻息也粗重了起来。
眸底一阵阴鹜闪过,沉声道:“更衣,出宫!”
······
沈言酌大步走入院内,只见郑嬷嬷带着众人跪了一地,齐齐道:“主子爷。”
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喉中现出几分厉色,“怎么回事?”
翠竹定了定神,颤颤巍巍道:“回禀主子爷,今儿小姐送了夫人和少爷的骨灰去云隐寺,不仅用了斋饭还在外面逛了一会儿,本来心情很好,到了巷子口想着走进去,谁知老爷突然闪出来打了小姐一巴掌,似乎是为着韩氏的事。”
“我等听到动静便赶了过去,没让苏大人再伤着姑娘。”郑嬷嬷瞧了眼沈言酌铁青的面色,又开口道,“不过姑娘很是厉害,借此让苏大人签了和离书,还保下了苏夫人的嫁妆。”
“皇上,宅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苏姑娘的院子和去接姑娘的人也已经安排好,只是不知皇上可要同往?”安礼常年在沈言酌身边伺候,办事效率自不必说,极短的时间内就将一切安排妥当,更对私宅中的人耳提面命,甚至连牌匾都已经换成了“严宅”。
沈言酌皱了皱眉,忽略心思,轻哼一声,“朕亲自接她?日后岂不是越发骄纵!”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莫说他已是万金之躯,即便是以前当皇子时迎娶正妃,也不过是等在皇子府门前罢了。
稍抬了抬眉峰,开口带着些冷意,“安排好人将她接入宅子就是。”
“······是。”安礼弓着身答道,本以为能说到皇上心上,谁知却自讨没趣。还以为苏姑娘在皇上心中与后宫嫔妃略有不同。
安礼整了整面色,不过这下知道该如何待苏姑娘才是。
刚退出御书房,却见玉才人身边的宫人急忙跑来,安礼连眉眼也懒得抬,“何事?”
“安公公,玉才人今儿身子不错,想着问问皇上要不要去春澜苑。”
玉才人虽然入宫便受宠,如今又怀着龙嗣,皇上对她除了侍寝之外不甚亲近,但安礼还是要给她几分薄面的。
“这敢情好,皇上这几日正忧心玉才人身子呢,待咱家问过陛下。”
“劳烦安公公。”
这内侍年纪不大,却甚是知礼,即便这些日子春澜苑的人在宫中很是有脸面,但他却不敢托大,依然规规矩矩的,叫安礼满意得很。
沈言酌笔下一顿,“用膳?她不想吐了?”
想着这些日子春澜苑对膳食要求颇多,一会儿吃咸的,一会儿吃淡的,一会不咸不淡,麻烦倒是不怕,只是怀了孩子都是这样难伺候?
这阵子后宫的消息皆是春澜苑那边的,没得叫人厌烦。沈言酌皱了皱眉,那些没滋味儿的东西他实在是不想吃。
虽然他待后宫冷淡,亦不经常进后宫,对后妃虽不会过分严苛,但温柔体贴那档子事儿也着实做不来。
用膳这事儿,也只陪着皇后用过罢了,她一个才人······
“春澜苑的人说是今日玉才人身子好了许多,也命人做了皇上爱吃的。”安礼说着,看了眼沈言酌,可皇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任凭他伺候多年,也无法窥得心思。
沈言酌犹豫几瞬,终是点了点头,“罢了,午膳就去春澜苑。”
······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严公子今日会来吗?”
“他说来就一定会的。”今日苏宁安起得有些晚,一如前几日那般去了偏殿诵经,回到厢房时已经临近午膳,于是便早膳午膳一起用了。
“可是小姐真的要跟严公子吗?这没名没分的······”翠竹看着自家小姐,还是忍不住道:“人家都说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您、您真的······”
苏宁安闻言一笑,看她昨晚翻来覆去的不睡,就知道在想这回事儿。
“妾?这可高抬我了,也许只是外室罢了。”
翠竹一听,越发的委屈,忍不住道:“可小姐的身子明明就是给了严公子······”
“那又如何?当日不过是用他而已,如今也不过是找个依仗。”说着捏了捏翠竹的脸颊,“好了,想这些做什么?你瞧他长得不错,看样子也是个有钱有势的,咱们单独住在外面,还免去了宅子争斗,没什么不好。”
说着又往翠竹碗里夹了菜,“快用膳,等会儿再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漏了。”
即便再想劝说,看着小姐这样子,翠竹心中再不平也只能闭嘴,“是,奴婢知道了。”
谁知主仆俩这一等,便等到了夜幕四合,恰好是用了晚膳之后。
“里面可是苏姑娘?奴才是严家的嬷嬷,特地来接姑娘。”
“有劳嬷嬷。”
房门打开,苏宁安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嫩黄色斗篷,兜帽半遮住她的脸,却仍能借着外面的灯火亏得几分颜色。
嬷嬷不由得惊叹,怪不得陛下要将此女纳下,这等颜色,即便是见多了后宫佳丽,也很难不被吸引。
只是这手······略粗糙了些,但也就是养一养的事。
小心的扶着苏宁安出了寺庙,上了马车。
苏宁安刚摘下兜帽,抬眼却见严卓正端坐在马车中,还不等她出声,一只手便伸到了她面前。
“过来。”
苏宁安咬了咬唇,忍着面上的热气,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拥着坐在身边。
“爷。”苏宁安刚一出声,马车便动了起来,身子有意无意的向后一倾,腰间的手顺势一收,柔弱无骨的身子便暧昧的贴上了他。
沈言酌眉头一抬,很是满意,低头噙住了她的唇,滋味好得如同蜜糖化开一般。
马车渐渐驶离闹市,苏宁安依在沈言酌怀中,斗篷早已被扔在一边。
“爷怎么亲自来了?”
“不喜欢?”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恰好按在她的唇角,亲昵的揉了揉。
“谢谢爷。”苏宁安柔柔一笑,在他的怀中更加娇软,这副样子瞧得沈言酌心中一软,也不枉他纡尊降贵的来接她。
捏了捏她的软腰,瞬间将自己被当做工具人的怨气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宁安在他怀中任他吃了不少豆腐,脸儿红了又红,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已经停下。
依然是前一世熟悉的样子,连门口的小厮都一样。
沈言酌牵着她下了马车,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敞开,仆从们无论男女,皆跪了一地。
上一世还被这夸张的场面吓了一跳,如今已是很平静了。
弄得自己跟皇帝似的,也许这人就喜欢这样的排场吧。
苏宁安心里撇了撇嘴,回眸瞧着翠竹因吃惊而大张着嘴,好似能塞下一颗卤蛋,不禁轻笑出声。
“安安倒是平静得很。没被吓到?”沈言酌搂着她进了厅堂,坐在软榻上,管家身后领着一干仆从小厮,又有四位衣着很是得体的嬷嬷领着一群婢女,皆一排排站在门外,等着拜见。
“这里是爷的地方,安安有爷护着,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沈言酌端着茶的手一顿,瞧着她这副顺杆爬的样子,心中很是受用,倾下身子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愉悦的夸赞:“懂事。”
无论在后宫还是此处,有了他的宠爱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一点不用教,她就能明白,让沈言酌很是满意。
安礼听着主子叫了水沐浴,便知今日要待到很晚,幸好,热水早已经备着了。
沐浴之后的苏宁安长发自然的垂在腰间,整个人香香软软的,还不及穿上寝衣,便被他抱进床帐中。‘
“爷······”被沈言酌按在身下,任由他不断地吻着自己,身子被他撩拨的发软,好几次险些要出了声,这样的轻车熟路,叫苏宁安心中一颤一颤的。
直到他拥着她的力道缓了下来,才推了推他,开口便带了些自己都控制不止的媚意,“可否容妾身几日。”
“不愿伺候?”沈言酌眸底幽深,似燃着熊熊火焰,若非感到她的退缩,又怎会放松了力道?
“自然不是。”苏宁安看到他眼底的冷意,摇了摇头,“云隐寺的大师说为母亲祈福要诵满九日的经才好,妾身······也是真的需要些时间准备,爷,好不好?”
沈言酌看着豆大的珠子一颗颗掉出眼眶,简直要气笑了,尚未察觉之间,自己已经用拇指帮她擦掉。
“爷还没说什么,怎么你却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搂着她躺了下来。
想想也是觉得好笑,若是平日宫里的嫔妃如此,他以后再也不会宠幸。可是到了她这儿,却好像有了耐心,不仅纵着,还得哄着。
“就容你些日子。”
“多谢爷。”苏宁安得逞一笑,祈福的事她可没有诓他,那都是实打实的。见着他面上已经没有了怒色,这才小声道:“不管爷信不信,这身子真的只有爷碰过。”
沈言酌闻言,心情更好了些,忍不住蹭着她的唇,“是或不是,日后一试便知!”
虽然今日顺着她没让她侍寝,但他却不能太早离开,否则日后在宅子里怕是不太好过。
因此搂着她小睡了一会儿,这才叫她伺候着更衣。
沈言酌离开之后,苏宁安舒服的躺在床上。
依着上一世的记忆,她知道他对她的欲望,所以才不能让严卓这么快得手,但若因此对她失了兴趣也是不行的!
得想个法子馋着他、吊着他才行!
隔日,苏宁安自云隐寺回来便没再出门,只吃了一碗粥,连午膳也没用。
郑嬷嬷疑惑着想要进房瞧瞧,却见翠竹急匆匆的跑出来,“姑娘好像染了风寒,我去找大夫。”
郑嬷嬷心头一沉,苏姑娘刚住进来一日便病了,这如何使得?
但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扰了主子,且他家身份不同,姑娘若是病了也不能叫寻常大夫瞧。
思来想去还是差人进宫一趟。
许是昨日玉才人得了皇帝的好脸色,因此今日又来请皇帝用膳。
她区区才人,三番四次的霸占着皇帝,不知惹了宫中多少人的眼。但现在她却是金贵的,所以后宫的嫔妃们也只能暗暗憋着劲儿。
皇帝刚去了春澜苑,才上了一道菜,安礼便匆匆进来,急忙在耳边禀报。
沈言酌听得眉头紧皱,撂下筷子就走。
任凭玉才人如何撒着娇,不甘的唤了两声也没能留住。
苏玉心眉头不悦的皱起,但依着她对皇上的了解,这青天白日的,断不可能是为着哪个妃子,极有可能是政事,这样想着才稍微安了心。
苏宁安百无聊赖躺在床上,虽然她昨日的确是让严卓饿着了,但是装个小病让他挂心一下自己应该不过分吧?
虽不期盼着他亲自来,但消息传到那边就行。
一边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有人说话,一会儿有登徒子摸她的脸,一会儿额头上又湿乎乎的冰凉冰凉,好似压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一会儿又好像变成在火上烤的乳猪······
这是什么梦啊?影响她睡觉!
苏宁安被折磨得够呛,决定从梦里醒来。
喉咙干干的,“翠竹,我渴······”刚一出声,就惊慌的捂住嘴,她她她、她怎么变成鸭子了?这样严卓还能喜欢她吗?
正惴惴不安着,身子就被人扶了起来,苏宁安看着拥着自己的男人,“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还真的是严卓。
“捏够了?不是要喝水?”茶杯碰了碰她的唇,里面不是茶水,而是无色无味的温水,不过有水就行。
苏宁安就着他的手几口将水喝了个干净,“爷怎么······”刚吐出几个字又捂住了嘴,怎、怎么还是鸭子啊?!
沈言酌拧着眉瞧着苏宁安,一边又从托盘上拿了新的帕子帮她换上。
“才离了爷一晚,怎么就病了?你以前也是这样?”沈言酌也不知自己的怒意是从何而来,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苏宁安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真的病了啊?怪不得回来时昏昏沉沉的,还庆幸刚好拿来装病!
“我·····”使劲儿咽了几口口水,润了润嗓子,努力放轻了声音,叫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鸭子。“定是今晨穿得有些薄,吹了风。不碍事的,妾身的声音不会一直这样的。”
沈言酌看着苏宁安近乎讨好的样子,因着发热而酡红的双颊,听闻她生病时恼怒她的不省心,一路上赶来的心慌,看着御医诊脉时的郁闷,一瞬间都好似落地的尘埃一般,瞬间静了下来,化作陌生的叫人难以察觉的怜惜。
“怎么待在庄子的日子没将你的身子骨磨好?”话音未落,看着苏宁安颇委屈的样子,只好安慰道:“好好养病,旁的不要多想。”
“那爷会来看妾身吗?会不会遇见更好的就把妾身忘了?”苏宁安枕在沈言酌胸前,揪着他的衣襟,是真的怕。
即便是移情别恋,也不能是现在啊!至少等她办完事儿着。
不安的样子叫沈言酌眸色一软,若能忘早忘了,还能弄得今日这样麻烦?
心中一阵自嘲,却不与她说,只道:“有空就会来,你乖乖听话,按时吃药。”说着,凑近了她的耳边,带着几分调戏道:“爷还没吃到安安,也不知与当年是否一样可口,哪里就舍得?”
苏宁安听着,软软一笑,推了推他,“爷快别离这么近,万一被传染了可怎么好?”
沈言酌眸中一亮,他的嫔妃不乏有借着病中邀宠的,或者装病求他怜爱的,一开始以为她也是如此。
可如今她自己都高热不退,还担心自己的病传给他,还真的第一个。
扶着她躺下,顺手帮她掩好被子,依着她的话退出床帐,“大夫说你这几日不能再喝茶水,只能饮白水。吃的也以清淡为主,鱼虾那些更是不能吃。这几日先忌着口,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安安知道,多谢爷。”
沈言酌听着她乖顺的回应,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直到看着她吃了药又睡了过去,这才离开,留下了两名医女,随时照看着。
苏宁安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三五日的功夫也就好了。
不过还是听大夫的话多养了些日子。
整日里除了看书就是睡觉,女红之类的郑嬷嬷说是太费神,不肯叫她碰,短短几日功夫她却觉得自己胖了一圈。
不过却听翠竹说梅家在短短几日内娶了新妇进门,也不知为何这样着急。
梅怀礼的妻子如她所想是个门第高的,单说成亲那日长长的送嫁队伍就已经够长安城议论好几日的。
这事儿在苏宁安这里听过就罢,并未放在心上。
她病了这几日,严卓虽不是日日来,但每日总有东西送来。
有时是当下长安城中女子们喜爱的新鲜玩意儿,或者是有趣的画本子,有时还送来些翡翠珍珠,说是可以打磨成喜欢的样子镶嵌在首饰上,或者打磨成弹丸,丢着玩也成。
苏宁安瞧了瞧成色,虽然自小不像苏玉心那样被金尊玉贵的养着,但一瞧就知道是好东西,打磨成弹丸玩?她可舍不得。
今日严卓来得比往常更早些,苏宁安已经基本好了,只是还有些咳嗽,不再如前几日那般不肯叫他近身。
严卓展臂搂着她,薄唇落下一吻在她的眉间,“今日可有好好吃药?”
“自然有的,有郑嬷嬷盯着,即便不想吃也不行。”苏宁安笑着伺候着他脱去外衫,转身交给婢女,翠竹亦带着人候在外面。
沈言酌看着怀中的一团乖乖巧巧的,比上好的羊脂玉更滑嫩的指尖在他胸前时不时的画着圈,一双手在几日之中就养得这般好,郑嬷嬷果然没少费心思。
偶尔瞧她一眼,捏了捏她软软的腰间,又痛痛快快的将她吻了一次,这才道:“有什么事,说吧?”
苏宁安越发讨好的揽着他的脖子,枕在他的肩头,“爷,妾身想出去转转。”
话音刚落,对上严卓拒绝的眸子,心中犹疑了下,只好又将嗓音放软了些,“这么多日都在宅子里,人都要发霉了。”
“这么大宅子也不够你玩的?”凉薄的面上带着惯有的霸道,但连自己都没发觉,向来说一不二的他此时言语之间已经有些退让。
“这与去外面哪里一样?可以听戏,可以看杂耍,就是逛一逛摊子也是好的。”苏宁安说着,又将身子往他身上贴了贴,“若爷不放心,妾身可以多带些人,好不好?”
看着一日一日她在他面前越发娇软,沈言酌抿了抿唇,终是将欲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抬手覆上她的额,细细感受了一会儿,这一两日倒不似前几日夜间发热。
太医说她身子羸弱,安礼又说苏家那庄子既偏僻又苦,沈言酌确实很疑惑,这一吹风就病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在那儿活下来的?
如此想着,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惹得她轻呼出声,“再养几日,爷带你出府。”
苏宁安眸子一亮,很是开心的搂住他,软软的唇主动沾了沾他的脸颊,又满面通红的低声道:“谢谢爷。”
按着她的记忆,上一世在街上遇见韩氏似乎比现在还要晚些,但无妨,只要在长安城,总能遇到。
如今重要的是要让韩氏知道她做了别人的外室。
依着韩氏的性子,定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且会刻意闹大!
她不怕韩氏知道,就怕她不知道!
韩氏!你向来不是个慢性子的,如今,我也等不及了!
苏宁安被沈言酌拥着躺在榻上,眼眸轻闭,浑身放松,胳膊很是依赖的抱住他的腰,心头却隐隐兴奋起来!
站在身后的安礼瞥见沈言酌额角青筋复“突突”的跳,忍不住抹着额上的汗珠儿。
沈言酌一掌拍在桌子上,码头旁茶肆的桌椅本就粗糙,更因着沈言酌这一掌,叫茶杯原地一起一落,又震颤了好一会儿,洒出大半茶水。
店小二急忙跑出来,却见着几人的气势,不禁有些害怕,舔着嘴,终是退后几步不敢上前。
“去往哪里可打听清楚了?”沈言酌不似往日的清冷,怒容不掩,眉间黑云积聚,眸底更是酝酿着可将树连根拔起的飓风。
“那艘船为渡船,每日只是摆渡两岸的人。”顾禹安恭敬道,“苏姑娘她们去了对岸,必乘马车。”
撑在桌上的手紧攥成拳,沈言酌喉间混动,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越发强烈的慌乱和空滞,霍然站起身,“备船!追!”
因着他们出来得匆忙,并未做好准备,又不许有片刻耽搁,于是便从船老大那里买下了一搜不大不小的船。
幸而这湖并不是很宽,渡到对岸也无需很久,所以吃食什么的不必买,只让船老大替他们开船即可。
沈言酌拧着眉,顾禹安等人虽马不停蹄的准备着,可自己的耐心却流失的极快。
紧盯着渐渐不平静的湖面,似是看到苏宁安看着笑逐渐远离,他伸手欲抓,却连一片衣角也够不到。
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剥离,这样陌生的痛感却又莫名的熟悉,似乎他在何时经历过一般。
沈言酌眼前恍惚了下,脚下往后撤了一步才定住身形,就在他几乎快要按捺不住时,一切准备就绪,即刻可以登船。
恰在此时,一阵阵的风呼啸刮起,方才只是略微有些阴的天色瞬间已经接近琥珀般的黄昏色。
安礼等人一愣,再看沈言酌的面色,更是难看的吓人。
“几位爷。”船老大急忙又拴紧了船,一句话一鞠躬道:“这马上就要下暴雨,风也越来越大,此时行船不安全呐。”
似是应了他的话,河面上一浪高过一浪。
沈言酌眼眸微眯,沉声道:“再去寻一艘稳些的船来。”
河面上的风呼啸不止,带起一阵薄雾,一时间连对岸的样子也看不清了。
“爷。”安礼看着河面上越来越大的浪涌,立刻跪了下来,“爷三思!苏姑娘固然重要,但爷的安危更重要。”
“滚开!”沈言酌死死盯着河对面,抬脚往安礼肩上就是一下,迈步就要上前。
“主子!”顾禹安带着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主子放心,待风浪一听,属下立刻带人去寻姑娘。即便姑娘已经离开了长安城,属下也定为主子寻回姑娘。”
“爷!”安礼见着沈言酌还欲上前,死死抱着他的腿,“爷三思!爷对姑娘那般好,姑娘、姑娘怎会舍得离开您?定是、定是有事······”
沈言酌紧咬着牙根儿,是啊,他对她那般好,她为何还要走?
即便不爱他,她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能去哪里呢?
沈言酌气息沉重,幽深的眸底似是深海中的漩涡。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还有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跪下来船夫,只得咬牙道:“待风雨一停,立刻渡河!”
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顾禹安和安礼皆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拼命阻止,否则······
几人在码头附近找了一间客栈,匆匆住下。顾禹安则布置好夜里守卫的人,又在四周巡视了一圈,这才作罢。
沈言酌垂眸看着苏宁安,但是对她,却有愧疚。
正思虑着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听苏宁安喃喃道:“若是我也能当宫妃,是不是母亲至今也会好好的?”
抬头望进严卓过分深沉的眸子,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爷,对不起,妾身不是······”
“嘘,没事了,没事了。”沈言酌收紧怀抱,轻吻着她的额头,本因着她对他用完就丢而生着气,可现下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苏宁安的消沉到了第二日便恢复正常,因着昨日实在没什么胃口,今日早膳倒是用了不少。
严卓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前几日每每来私宅时的冷气和别扭,这几日也不见了。
苏宁安想着定是与她为月娘伤心有关,倒也算好事一桩。
但无论因为什么,他待她好些,对她总是好的。
韩氏被流放的消息几日之后在长安城传了开来,早已潜逃出长安城的刘稳婆也已经在前几日被抓捕归案。
随着大理寺告示贴出,韩氏连同刘稳婆谋害主母和嫡子,辱主母遗骸,意图抢夺嫡妻嫁妆、谋害嫡女的事也摊开在阳光下,长安城中一片哗然。
往常与韩氏走动得多的女眷们也各自对韩氏与苏家闭口不提。
苏诚骞更像被打败的公鸡一样颓丧,这等丑事无异于将粪泼在他面上一样,遂告病好几日闭门不出。
玉才人听得此消息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母亲有没有将她供出来。
心中像吊着几桶水一样七上八下的,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去了御前。
“怎么?还想为你母亲求情?”书轻轻翻动一页,沈言酌眼皮抬也不抬,开口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不,嫔妾不敢、嫔妾不敢。”苏玉心跪在地上垂着头,一眼也不敢看皇帝。
御书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
好一会儿,苏玉心觉得自己快要跪不住了,虽然是初夏,但地板的冰凉已经渗入膝盖。
沈言酌看着她身子晃了晃,这才吩咐着让苏玉心起身。
“皇上。”苏玉心稍稍活动了下,上前两步,整了整神色,显出几分柔媚温顺的样子。
沈言酌看着她,如今再看这眉眼,哪里与苏宁安有半分相似之处?
当时怎么就认为她就如此像?
心中嗤笑一声,“没事就回你的春澜苑养胎!”
“皇上。”苏玉心轻咬着唇,心中震了震,以往她每每这样时,皇上总能对她软下几分,可今日······
等了又等,也不见沈言酌吭声,也只好硬着头皮道:“嫔妾知道母亲犯下大罪,流放已是开恩。只是······母亲流放三千里,嫔妾知道此生已是再无相见之日,只求皇上开恩,容嫔妾见母亲一面,只一面就好。”
沈言酌看着苏玉心,眸底似起了风雪。
目光又定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指尖微动,“明日,一刻钟。”
“嫔妾多谢皇上,嫔妾多谢皇上!”心中大石落地,苏玉心不觉眉目舒展,竟忘了在御前收敛神色。
只要明日见了母亲,便可知道自己是否无恙!
苏玉心想着明日得了皇帝的旨意,有宫人送她去大理寺便是,谁知竟是沈言酌亲自来接。
苏玉心心头一跳,眉眼温顺,却忍不住有些得意。
定是前些日子她闹的过分了,惹皇上厌烦。只要她乖顺起来,皇上不还是喜爱?
眼眸眨了眨,瞬间便有了底气。
亲昵的轻拽沈言酌的袖子,甜甜道:“嫔妾多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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