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若虞裴越衡的其他类型小说《远走岭南,父子俩把北漠哭成绿洲沈若虞裴越衡全文》,由网络作家“桑与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此话一出,江茗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后又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靠在床边,轻轻咳嗽起来。这下,裴越衡越发心疼,当即朝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见状,管家当即带着人出了门。而此刻的沈若虞还在柴房里昏昏欲睡,好不容易赶走了莲心,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强忍着痛苦,正思考着接下来的后路时,只听“碰”的一声,一群人闯了进来。看着家丁们手持利刃,步步逼近。她脸色微变,低声道:“你们要做什么?为何手持利刃对着我!”带头的家丁面无表情,冷漠地开口:“夫人,对不住了,这是世子的吩咐,取您的血为江姑娘入药。”说罢,一挥手,示意其他人上前。而随着这句话落下,沈若虞脸色越发难看。取血?裴越衡真的疯了不成?她惊恐地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靠在了柴房...
《远走岭南,父子俩把北漠哭成绿洲沈若虞裴越衡全文》精彩片段
此话一出,江茗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后又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靠在床边,轻轻咳嗽起来。
这下,裴越衡越发心疼,当即朝着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见状,管家当即带着人出了门。
而此刻的沈若虞还在柴房里昏昏欲睡,好不容易赶走了莲心,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强忍着痛苦,正思考着接下来的后路时,只听“碰”的一声,一群人闯了进来。
看着家丁们手持利刃,步步逼近。
她脸色微变,低声道:“你们要做什么?为何手持利刃对着我!”
带头的家丁面无表情,冷漠地开口:“夫人,对不住了,这是世子的吩咐,取您的血为江姑娘入药。”
说罢,一挥手,示意其他人上前。
而随着这句话落下,沈若虞脸色越发难看。
取血?
裴越衡真的疯了不成?
她惊恐地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靠在了柴房的墙壁上:“裴越衡他疯了吗?这是草菅人命!你们也助纣为虐!”
只可惜,家丁们像是听不到她的怒斥一般,继续靠近。
眼看着尖刀寒光闪烁,沈若虞心中一狠,趁他们靠近的瞬间,猛地发力,撞开了身前的两个家丁,朝着柴房外冲去。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凶险,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侯府内此刻已被裴越衡下令戒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家丁,灯笼的光在夜色中摇曳,将人影拉得长长的。
不过幸好,她嫁入侯府多年,对府中地形极为熟悉。
七扭八拐下,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听明白她的暗示之后,莲心第一时间便出了府。
此时院内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很适合藏身。
而同一时间,裴越衡也得到了沈若虞跑了出来的消息,当即勃然大怒,派出了整个府的下人四处搜查。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沈若虞不会傻到回自己的院子躲藏,下人们几番搜寻,也只是在院中找了找,并没有进屋查看。
沈若虞躲在床底,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的表情,直到夜深人静,侯府的喧闹声渐渐平息,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床底爬出来,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找到了后院的狗洞。
这个洞还是当初她陪着裴瑾年玩捉迷藏的时候发现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派上用场。
沈若虞苦笑一声,趴在地上,忍着浑身伤痛,艰难地从狗洞往外爬。
随即一刻也不敢停歇,一路跌跌撞撞朝着柳羡风居住的客栈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客栈。
此刻,沈若虞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脚步也变得急切起来。
她匆匆来到房门前,抬手正要敲门。
恰在此时,木门突然被打开。
“啊!”
沈若虞收势不及,向前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扶住:“沈姑娘,你没事吧?”
而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心中一惊,刚一抬头,却撞入了一双包含关心的深眸。
柳羡风!
“对...... 对不起,柳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认出对方的身份,沈若虞急忙后退,语无伦次道:“我...... 我实在是太着急了,又跑得太匆忙,没注意到您开门,真的非常抱歉。”
看着她那副窘迫又慌乱的模样,柳羡风不禁被她这可爱的反应逗笑了,刚想开口安慰,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她衣袖滑落时露出的伤口,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每次见你,你好像都挺狼狈。”
闻言,沈若虞顺着他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伤口露了出来。
她慌乱地扯了扯衣袖,试图遮住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可越是这样,却显得越狼狈。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房间里的门帘突然被掀开,莲心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沈若虞的那一刻,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夫人!”
沈若虞又惊又喜:“莲心,你怎么在这儿?”
莲心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沈若虞的手,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夫人,我放心不下您,来找了柳公子,求他帮忙。柳公子答应会留意您的消息,我就一直留在这儿等。”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沈若虞身上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夫人,您受苦了。”
柳羡风看着主仆二人重逢,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倒了两杯热茶,递给她们:“先坐下喝口热茶,慢慢说。沈姑娘,你的伤口得尽快处理,我去叫大夫。”
说完,他便匆匆出了门。
沈若虞挽留不及,只能先拉着莲心在屋内坐下:“傻丫头,让你担心了。”
莲心用力摇摇头,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夫人,咱们快离开这儿!我打听到,柳公子过些日子便要回岭南。您不是一直想去岭南吗,这是个好机会!”
听她提及去岭南的机会,沈若虞眼底透出憧憬,可很快被忧虑取代。
虽然她早已经写下了请离书,但衙门的审批至今还没下来,户籍未离侯府,不然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随时可能被抓回去。
她眉头紧锁,沉重道:“莲心,我也想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审批书还没到手,没有它,走到哪儿都不安生,我必须得回去拿。”
莲心一听,急得眼眶泛红:“夫人,侯府太危险了,您这旧伤还没痊愈,回去怕是又要添新伤。”
对此,沈若虞自然清楚!
尤其是她未经裴越衡允许就偷偷地逃了出来,此番再回去,只怕不会轻易善了。
因而她必须赶在对方发现自己出府之前回去!
沈若虞轻轻拍了拍莲心的手,安抚道:“傻丫头,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贸然行动的,会找个万全之策。”
正说着,柳羡风带着大夫匆匆走进来。
而大夫在来之前似乎已经听他讲过了具体情况,一进门便赶忙上前小心地查看沈若虞的伤口。
他先是用温热的湿布轻轻擦拭着血迹,随后撒上金疮药,再仔细地用纱布包扎好。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沈若虞疼得微微皱眉,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天刚破晓,侯府被一层薄纱般的雾气笼罩,静谧中透着几分压抑。
丫鬟莲心端着铜盆,像往常一样走进沈若虞的房间,却见她正安静地整理着衣衫,没有一丝要去小厨房的迹象,不禁诧异道:
“夫人,您今天不去给世子和小少爷做早膳啦?”
以往这个时辰,沈若虞早就一头扎进小厨房,为那父子俩准备吃食了。
“不去了。”
沈若虞手下的动作不停,“往后也不去了,他们要是想吃,自己动手便是。”
莲心眼睛一亮,惊喜地放下铜盆,快步走到沈若虞身边,一边帮她绾发,一边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夫人,您可算是想明白了!”
“这些年您起早贪黑,天不亮就爬起来做早饭,接着又忙着查账、料理府中上下的琐事,每天都熬到深更半夜才睡。”
“这些活儿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能做,可您偏事事亲力亲为,把自己累得不成样子。就说上次您病倒,小少爷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一个劲儿地催您起来做饭。”
“夫人,您也别怪莲心多嘴,您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沈若虞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莲心是真心为她好,这些年的委屈,她又何尝不清楚呢?
“无妨,很快我就能只为自己而活了。”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对自由的憧憬。
绾好头发,沈若虞便独自前往医馆。
一进医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便瞧见了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胡子都跟着欢快地抖动。
“小虞啊,你怎么有空来看爷爷啦?”
这位便是对沈若虞有养育之恩的慈孤堂方堂长。
三年前,方堂长突然染上恶疾,其他医馆怕被传染,都将他拒之门外,只有京城那家号称 “妙手回春” 的天下第一馆肯收治,可馆长却趁机索要一千两诊金。
为了救方堂长,走投无路的沈若虞答应了侯夫人的交易,嫁入侯府。
这些年,她从未后悔过这个决定。
“爷爷,我今天刚好有空,又好久没来看您了,就亲手做了些桂花糕给您尝尝。”
沈若虞笑着,将食盒递到方堂长面前。
方堂长笑的合不拢嘴。
“还是你这丫头最贴心了,这医馆里的药又苦又涩,嘴里天天都是药渣味,正想吃点甜的解解馋呢。”
沈若虞打开食盒,递了一块桂花糕到方堂长手中。
“爷爷,我刚才问过馆长了,他说您的病快好了。”
她顿了顿,酝酿着开口:“等您出了医馆,我就打算去岭南了。”
“岭南?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方堂长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疑惑地问道,“可你去了岭南,世子和瑾年怎么办?难不成两地分离?”
沈若虞故作轻松地笑笑,“爷爷,我已经同裴越衡和离了。”
方堂长手里的糕点差点掉落在地,震惊过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和离就对了!当年你嫁进侯府,我就觉得那小子不靠谱,这些年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去了岭南,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
从医馆回到侯府,沈若虞远远就看见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口,裴越衡正满脸温柔地扶着江茗清下车。
她神色平静,仿若眼前的这一幕与自己毫无关系,径直走了过去。
“夫人,你回来了。”
裴越衡看见她,不痛不痒的解释:“尚书府最近有些动荡,茗清来咱们府里暂住几天,你安排一下,别怠慢了。”
这便是江茗清了,裴越衡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沈若虞看着她白嫩的肌肤、精致的面容,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和自嘲。
难怪裴越衡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
这些年,她早已被内宅的日子蹉跎了没了丝毫灵气,确实比不上江茗清。
江茗清穿着一袭白色大氅,身姿优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端庄地向沈若虞行礼。
“见过姐姐。”
她抬眸,怯怯地看着沈若虞:“姐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府上叨扰,姐姐不会介意吧?”
“要是姐姐不方便,我这就离开。”
裴越衡连忙拦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清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安心住下,她不会有意见的。”
说着,还瞥了沈若虞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对江茗清的维护和对沈若虞的不在意。
沈若虞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家中,向来不是她能做主的。
她介不介意,也从不会有人关心。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马上就离开这个牢笼了。
“好,妹妹就住下吧,若是妹妹喜欢,住我那东厢房也是可以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一丝情绪。
这时,裴瑾年蹦了出来,双手叉腰,颐指气使地喊道:“喂,午膳做好了没?我饿了!”
沈若虞看着这个被宠坏的儿子,心中一阵刺痛,更多的却是愤怒。
“想吃就自己去做,先生没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吗?”
她伺候父子两个这么多年从未出错,他们也早已习惯了沈若虞的逆来顺受。
可这一次,她如此坚决地拒绝,让裴瑾年当场就愣住了,自打他记事起,沈若虞还从未这样过。
一旁的裴越衡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习惯性地吩咐道:
“先别管午膳了,你去帮茗清把屋子收拾出来。”
沈若虞觉得可笑:“不好意思,我今日身子不便,干不了重活。”
低眉顺眼十几年,如今都要走了,她实在不想再忍了。
裴越衡被她的反抗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沈若虞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江茗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故作委屈地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越衡,看来姐姐不太欢迎我,是我唐突了,我还是走吧......”
“清清,你别多想!”
裴越衡急忙安慰道,转头狠狠地瞪了沈若虞一眼,然后对管家说,“你去安排人给茗清收拾屋子,再叫一辆马车。”
“爹爹,我真的好饿啊。”裴瑾年在一旁撒娇道。
裴越衡黑着脸,不耐烦地说:“京城里新开了一家美食荟,既然夫人不愿意做饭,那我们就一起去外面吃。”
裴瑾年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做顿饭嘛,以前都做,现在不做了,肯定是故意针对茗清姨姨。”
沈若虞不以为意。
“你们去就是,我就不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府中。
和裴越衡和离后,侯府的东西她带不走多少,好在这些年侯夫人给了她一些赏赐。
她想着,把这些东西当了,应该能换些银子,好开始新的生活。
这件事,得尽快办。
可还没等她拾掇完,裴越衡身边的小厮就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院子。
“夫人,世子出门没带银子,请您赶紧送过去。”
沈若虞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跟着小厮来到了美食荟。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阵阵欢呼。
“世子和夫人真是恩爱啊,郎才女貌,太让人羡慕了!”
“亲一个,亲一个!”
她走进酒楼,只见人群中央,裴越衡低着头,正深情地吻向满面桃红的江茗清。
但经过刚才一事,她也算看清楚了,裴瑾年根本不需要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该留在这里了。
反正继续留下来,恐怕审批书还没有拿到,就要先死在这里了。
还不如......借这泔水桶逃出侯府。
就在她暗自思索如何行动时,目光扫到了其中一个年轻的下人。
她认出此人正是厨房负责采买的管事的儿子,之前那管事因为得罪了江茗清,差点被赶出侯府,是沈若虞念其家中有老有小,出面保了下来。
自那之后,管事一家对她偶有关照。
沈若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踉跄着上前几步,轻声唤道:“请...... 请等一下。”
那年轻的下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沈若虞,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泔水桶,走上前来:“夫人,您怎么病成这样了?”
沈若虞虚弱地笑了笑,低声道:“我...... 我想求你帮个忙。我想借这泔水桶出府,你看可不可以?”
下人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夫人,这...... 这要是被发现了,我和我爹都吃罪不起啊......”
沈若虞急切地握住他的手,祈求道:“我知道这很为难你,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放心,若真有什么事,我不会连累你的。只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
她的声音凄切,因为长时间的伤重难愈,身体越发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一般。
而这几天她被裴越衡打得半死关在柴房的消息也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侯府。
若是再被蹉跎下去,只怕真的小命不保。
下人到底还是不忍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夫人。您先躲进这泔水桶里,我待会儿找个机会把您带出去。但您千万要小心,别发出声音。”
泔水桶毕竟是脏污之物,一向都是从后花园运出去。
此刻也并没有人去注意!
沈若虞心中一喜,感激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说罢,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艰难地爬进了泔水桶。
等到一切完成后,下人这才将泔水桶的盖子盖好,将车推了出去:“这泔水桶还没满,我再去装点。你们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此时,几个下人正凑在一起闲聊,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便在一旁闲聊起来。
见状,下人趁机将泔水桶往旁边的小路拖去,绕开了侯府内的巡逻家丁,朝着侯府的后门走去。
沈若虞蜷缩在泔水桶里,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和身体的不适,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每一步的颠簸都让她紧张不已,生怕被人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泔水桶停了下来,接着听到了后门打开的声音。
随后,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她知道自己成功出府了。
下人小心翼翼地将桶盖掀开一条缝,轻声说道:“夫人,您快出来吧,已经到后门了。”
沈若虞艰难地从泔水桶中爬出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她强撑着站稳,感激地看向对方:“多谢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下人摆了摆手,神色焦急:“夫人,您快些离开吧,别在这儿耽搁了。”
沈若虞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
当行至一条幽深狭窄的巷子时,熟悉的哭喊声骤然传入耳中。
她心中猛地一紧,定睛看去,竟是莲心被几个贼人围堵在巷子里,正遭受欺辱。
该死!
沈若虞瞬间怒不可遏,瞥见一旁有根废弃的木棍,想都没想便抄在手中,便要冲过去。
就在她刚跨出一步时,突然腰间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将她拦腰抱住。
沈若虞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反手将木棍砸了下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木棍也停在半空中,她的双眼瞪大,满是不可置信:“柳...... 柳公子?”
柳羡风依旧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此刻却微微皱眉,他稳稳地握住沈若虞举着木棍的手,轻声说道:“沈姑娘,是我,别冲动。”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说完,又微微抬起下巴,朝身后的两个侍从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侍从冲了出去,他们身姿矫健,动作迅猛。
不过片刻,几个正在欺负莲心的贼人便被他们制伏在地。
贼人奋力挣扎着,口中还骂骂咧咧,但在侍从的钳制下,根本无法逃脱。
莲心见贼人被制服,原本惊恐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朝着沈若虞的方向拼命奔来。
“夫人!”
莲心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扑进沈若虞的怀里,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沈若虞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莲心,别怕。”
沈若虞轻抚着莲心的后背,好让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等莲心的抽泣声渐渐变小,沈若虞轻声问道:“莲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这些贼人盯上?”
莲心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噎着道:“夫人,奴婢担心您在侯府受苦,身上又没什么银钱,就想着把自己的一些首饰拿去典当,换些银子给您准备些伤药和吃食。谁知道,在典当的时候,可能露了财,被这些贼人给盯上了。他们一路跟着奴婢,到了这巷子里就...... 就......”
小丫头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听完来龙去脉,沈若虞一愣,心中止不住地生出几分愧疚。
是她的错,如果早点下定决心离开侯府,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现在还连累了莲心......
而沉默间,一旁的柳羡风突然开口道:“沈姑娘,此地不宜久留。这些贼人虽已被制伏,但难保不会有同伙。不如让莲心暂时跟在我身边,我正缺人手,她可以帮忙做些事,也好避避风头。”
沈若虞闻言,心中一动。
她看向柳羡风,见他神色诚恳,目光坚定,便知他并非虚言。
她点了点头,感激道:“多谢柳公子,莲心就麻烦您照顾了。”
莲心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看向柳羡风,低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奴婢愿意听从安排。”
柳羡风微微一笑,示意侍从将莲心带上马车。
见沈若虞神色疲惫,却仍强撑着站直身子,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惜:“沈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若虞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想到自己此前拒绝了柳羡风同行去岭南的邀请,如今却又有求于他,她陷入纠结。
但眼下的情况,让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犹豫了片刻,沈若虞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柳羡风,鼓起勇气道:“柳公子,不知能否与您一同前往岭南?”
柳羡风依然挂着那抹温文尔雅的微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裴公子,如此行径,未免有失世家风范。强扭的瓜不甜,何必为难沈姑娘呢?”
裴越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中烧,他猛地挥拳,带着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朝柳羡风袭去。
柳羡风身形轻盈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一击,连衣角都未沾半点风尘。
酒楼内的食客们目睹这一幕,纷纷惊呼连连,场面瞬间失控,桌椅碰撞的嘈杂声与人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沈若虞心中一紧,她太了解裴越衡睚眦必报的性子。
若今日柳羡风真的因自己与裴越衡起了冲突,以裴越衡的手段,日后必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
想到这里,沈若虞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大声道:“裴越衡,我跟你回去!”
裴越衡高举的拳头在空中一顿,动作戛然而止。
柳羡风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看向沈若虞,欲言又止。
沈若虞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示意他不要再说。
见她妥协,江茗清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得意。
她缓缓抬头,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沈若虞,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沈若虞只当作没看见,挺直脊背,随着裴越衡走出酒楼,街道上的喧嚣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回到侯府,裴越衡 “砰” 地一声用力踢开书房门,震得门框都跟着晃动。
他怒目圆睁,手指颤抖着指着沈若虞的鼻子,吼道:“给我跪下!”
“我为何要跪?”
沈若虞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扬起。
而她越是淡定,裴越衡便越是愤怒。
“你还敢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丢尽了面子,今天你要是不认错,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一个不客气!
沈若虞冷笑一声:“我何错之有?明明是你在酒楼胡搅蛮缠,动手打人,丢尽了侯府的脸。”
裴越衡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和那男人单独吃饭,还敢嘴硬?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世子!”
沈若虞毫不退缩,“柳公子只是朋友,我们正常叙话,反倒是你,带着江茗清来搅局,又成何体统?”
这时,江茗清扭着腰肢走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假惺惺地说道:“越衡,消消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说不定是误会呢。”
话落,又轻轻瞥了沈若虞一眼。
“不过姐姐,你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总归是不妥,越衡他也是太在乎你才会这样。”
看着她这副做派,沈若虞心中厌恶至极,眉头当即紧紧皱起。
“江茗清,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少在这假好心。”
而江茗清要的就是她这番态度,闻声,眼眶瞬间一红,委屈地往裴越衡身边靠去。
“越衡,姐姐怎么这么说我,我只是不想你们闹得太僵。”
裴越衡被江茗清柔软的身子一靠,眼眸中闪过一抹柔色,同时也愈发觉得沈若虞不可理喻。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剧烈震动,茶水四溅。
“沈若虞,你看看茗清,再看看你自己!你要是有她一半懂事,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你平日里就任性妄为,如今还公然与其他男子幽会,全然不顾侯府的颜面!”
这段时间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出双入对,沈若虞自以为已经心如止水,不会再为裴越衡的所作所为难受。
可如今被他拿着与江茗清相比,却还是激起了她心中的怒意。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我说了,我跟柳公子只是正常交谈,反倒是你,带着江茗清到处招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世子夫人呢?”
裴越衡怒不可遏,面色狰狞间,脖子上的血管也突突跳动。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沈若虞的脸上,咆哮道:
“好你个沈若虞,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敢顶嘴?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动用家法!”
说罢,他大步走到书房门口,猛地拉开门,对着外面高声喊道:
“来人!把家法给我拿来!今日我非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很快,两个身形壮硕的家丁便抬着一块厚重的木板匆匆走进书房,将沈若虞牢牢地按在椅子上。
沈若虞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裴越衡从家丁手中夺过戒尺,眸中尽是狠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江茗清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又假装惊慌地抬手捂住嘴。
“越衡,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姐姐只是一时糊涂,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裴越衡充耳不闻,他高高扬起戒尺,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落在沈若虞的背上。
沈若虞吃痛,闷哼一声,却强忍着没有求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裴越衡见状,眼中戾气更深:“你倒是能忍!”
他冷哼一声,猛地加重了几分力气。
“啪啪” 的戒尺抽打声在书房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打在沈若虞的尊严上。
尤其是对上江茗清得意的表情时,她更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入了掌心之中,带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说,你到底错了没有?”
错......她当然错了!
错就错在,她没有早点认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以至于落得今天的下场。
沈若虞惨笑一声,衣衫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而见她一声不吭,裴越衡手中的戒尺更是不断落下,沈若虞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渗了出来,洇红了衣衫。
就在裴越衡准备再下狠手时,书房的门 “砰” 地被用力推开,侯夫人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口,声音冷冽如寒风。
“你们在干什么!”
以前在沈若虞的心里,自己就是她最重要的存在。可如今,这个女人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婢女这么和自己说话。
想到这里,裴越衡眼眸瞬间充血,狠戾的光芒如利刃般迸射而出。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赶出去!”
“不要,你们放开莲心!”
沈若虞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阻拦。
可这些年,她在这侯府中活得战战兢兢,毫无地位可言,府中的家丁自然不会听她的。
几个人架着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莲心,大步朝府外走去。
莲心被拖行着路过沈若虞时,那无助又悲愤的眼神,直直地刺进沈若虞的心底,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曾经,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忍耐,足够温顺,就能守好这个家,守好她和裴越衡的感情,可眼下看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你身为莲心的主子,代替她向茗清道个歉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裴越衡看着她,眼底满是烦操,“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越衡......无非就是被烫了一下,不打紧的,姐姐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至于向我一个外来人道歉的......”
江茗清假惺惺地急急劝说,那柔弱的声音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裴越衡皱眉,不悦道:“你怎么能是外人呢?”
“就是啊,要是外人,这个坏女人才是外人呢!”
裴瑾年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恶狠狠地瞪了沈若虞一眼,仿佛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是,我是外人。”
沈若虞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那你们一家人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话落,她转身朝着府门口狂奔而去,脚步踉跄,满心的绝望让她只想逃离这个冰冷的牢笼。
裴越衡见她真要出去找莲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吼道:
“沈若虞,要是你今天从这个府里出去,以后就别回来了!”
他笃定她那么在意这个家,一定会停下。
可她非但没有,脚步反而更加坚定,声音决绝:
“正有此意!”
裴越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气得暴跳如雷,下意识地就要跟上去,江茗清却眼疾手快,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
“越衡......你别和姐姐置气,她就是想你们多多关注她而已,既然她想让你们去找,那你们就去找吧,她心里总归好受一些。”
裴越衡的脚步顿在原地,捏紧的拳头中满是隐忍。
是了,茗清说得对。
若是自己追出去,岂不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反正她才舍不得这个家,顶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自己便又回来了。
只是......最近她这么反常到底是为何?
看来,他必须要找机会好好和她谈谈了。
——
腊月的北漠,荒凉寒冷。
沈若虞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四处寻找着莲心的身影,心急如焚。
她满心自责,怎么短短半刻,就找不到莲心了呢?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能躲到哪里去呢......
越想,沈若虞就越着急,脚步也越发慌乱。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她的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马车沈若虞再熟悉不过......
是侯府的。
果不其然,帘子掀开,裴越衡从马车上下来,动作轻柔地搀扶着江茗清,眉眼间满是面对沈若虞时从未有过的耐心和柔情。
“姐姐,外面天气冷,我给你带了披风。”
江茗清抿唇淡笑,那笑容在沈若虞眼中无比刺眼,她还示意跟随的丫鬟给沈若虞披上。
那丫鬟是侯府的,如今却对江茗清言听计从。
沈若虞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在丫鬟过来时,侧身往旁边挪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沈若虞,别太过了,如果不是茗清好言相劝,我是不会出来找你的。”
裴越衡脸色黑沉如墨,语气里满是威胁。
“若是你现在给茗清道个歉,或许我还能让你回去,也不至于在这寒天地冻的日子里,遭这份罪。”
这总可以了吧。
他都已经给了台阶,沈若虞哪有不下的道理?
可沈若虞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绕过他们就要离开。
“姐姐。”
身后再一次传来江茗清那故作柔弱的声音,“你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说着,她故意挡住了沈若虞的路,抬手抹泪时,手腕上那个翠绿的镯子格外的显眼。
沈若虞的目光瞬间被那镯子吸引,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曾经裴越衡给她的定亲之礼,这些年,她一直视若珍宝,放在首饰盒中妥善保存,一次都舍不得戴。
如今,却戴在了江茗清的手腕上。
沈若虞不过多看了一眼,江茗清便像是被惊到的兔子,急急地将镯子藏好,还一脸无辜地连忙道歉。
“姐姐,我不是有意要拿你东西的......是我看见这个镯子着实好看,我也没见过,于是就和世子说了一句,他便拿给我了,你别误会,可能他就是看见我可怜。”
她自责地咬着下唇,那模样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这镯子是不是对姐姐很重要?那我这就还给你。”
“这是我送给你的镯子,哪有再送回来的道理?”
裴越衡上前一步,霸道地抓住江茗清的手腕,态度强硬,“你喜欢拿去便是,若虞不会介意。”
沈若虞再也忍不住,冷笑出声:“是啊,这些东西我自己都不要了,江小姐爱捡破烂,那我房中的那些都给你无所谓。”
江茗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沈若虞,你别得寸进尺!”
裴越衡眸中风雨欲来,“你就算是吃醋也该有一个尺度,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无理取闹!”
沈若虞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自负到如此程度?
“我如何得寸进尺了,又是如何无理取闹了,我都答应把这东西让给他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江茗清这个“戏子”,一字一句道。
“不如把我这个世子夫人的身份,也让给她?”
江茗清像是被吓到了,慌不择路地解释:“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和世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
一旁的裴越衡薄唇紧抿,深邃的目光密不透风地落在沈若虞身上,似乎想要从这张平静冷漠的脸上看出丝丝端倪。
往日,若是他将东西送给江茗清,或是因为江茗清指责她,她一定会大吵大闹,然后又在事后苦苦哀求。
可怎么从昨日到今日......她的反应如此反常?
难道......
不可能!
她那么爱自己,所以一定是装的。
装不在意,欲擒故纵,目的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思及此,裴越衡伸手揽住江茗清的肩头,眸中深情款款。
“清儿不必慌乱,我也正有此意,若是你愿意,不日我就向尚书府提亲,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他说完,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沈若虞身上。
这下,总该忍不住了吧?
可谁知,沈若虞只是粲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留恋和不舍,而是无比的洒脱,随后欣然祝福:
“如此甚好,那就恭喜世子和江小姐,喜结连理,百年好合了。”
说完,她挺直脊背,径直离去。
裴越衡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礼物的背影,瞳孔紧缩。
她竟然......真的不在意?
怎会这样!
莫非......
是因为送她玉佩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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