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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来了:陈龙崔浩番外笔趣阁

西西佛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没有机会了。我拼尽全力,用意念操控着鞋带,勒住他的脖子。吊死鬼闷哼了一声,两手乱抓,把我的书扫了一地。他想要挣脱鞋带,但是我勒得很死,我知道,如果这次我输了,我们全家都完了。吊死鬼憋得两眼通红,艰难的说:“快放开,投降了。”我咬着牙说:“你给我滚一边子去。”“在学校欺负我的时候,允许我投降了吗?”“在凶宅欺负我的时候,允许我投降了吗?”“现在被我勒住了,你要投降了?”“你投个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我踏马不要命了,我要和你们一命换一命,我让你们欺负我。”“把老实人逼急了,咱们都别想活着。”“你上辈子不是吊死鬼吗?我就再勒死你一次。”我越说越激动,随着我胸中怒火万丈,我发现我的意念更...

主角:陈龙崔浩   更新:2025-03-15 14: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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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龙崔浩的其他类型小说《阴差来了:陈龙崔浩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西西佛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没有机会了。我拼尽全力,用意念操控着鞋带,勒住他的脖子。吊死鬼闷哼了一声,两手乱抓,把我的书扫了一地。他想要挣脱鞋带,但是我勒得很死,我知道,如果这次我输了,我们全家都完了。吊死鬼憋得两眼通红,艰难的说:“快放开,投降了。”我咬着牙说:“你给我滚一边子去。”“在学校欺负我的时候,允许我投降了吗?”“在凶宅欺负我的时候,允许我投降了吗?”“现在被我勒住了,你要投降了?”“你投个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我踏马不要命了,我要和你们一命换一命,我让你们欺负我。”“把老实人逼急了,咱们都别想活着。”“你上辈子不是吊死鬼吗?我就再勒死你一次。”我越说越激动,随着我胸中怒火万丈,我发现我的意念更...

《阴差来了:陈龙崔浩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没有机会了。
我拼尽全力,用意念操控着鞋带,勒住他的脖子。
吊死鬼闷哼了一声,两手乱抓,把我的书扫了一地。
他想要挣脱鞋带,但是我勒得很死,我知道,如果这次我输了,我们全家都完了。
吊死鬼憋得两眼通红,艰难的说:“快放开,投降了。”
我咬着牙说:“你给我滚一边子去。”
“在学校欺负我的时候,允许我投降了吗?”
“在凶宅欺负我的时候,允许我投降了吗?”
“现在被我勒住了,你要投降了?”
“你投个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我踏马不要命了,我要和你们一命换一命,我让你们欺负我。”
“把老实人逼急了,咱们都别想活着。”
“你上辈子不是吊死鬼吗?我就再勒死你一次。”
我越说越激动,随着我胸中怒火万丈,我发现我的意念更加强大了,我勒的更紧了。
吊死鬼已经翻白眼了,他艰难的说:“误会啊,我......不是吊死鬼,我是......阴差。我是请你开灯的那只猫。”
“阴差?别踏马扯淡了,阴差能让我勒住?”我骂了一句。
“我受伤了,所以......”他已经被我勒的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他艰难的从身上拿出来一块焦木,丢在地上。
木头像是被烧焦了似的,但是我拿过来之后,感觉冷冰冰的,像是握住了冰块。
木头上面,刻着一个“令”字。
我有些疑惑:“难道这家伙不是吊死鬼?”
趁我分神的时候,他把鞋带扯下来了,躲到墙角喘粗气。
而我目光一冷,控制着鞋带又向他飘过去了。
随着我用意念操控物体越来越熟练,这家伙被我逼的上蹿下跳。
我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还是当鬼好啊。
这时候,他居然拿出一把水果刀,横在脖子上:“你这身体还要不要?你再逼我,我弄死你。”
我:“......”
我们两个在卧室当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状态。
在对峙过程中,这家伙似乎怕我太激动,一直在说话安抚我。
从他零零碎碎的讲述中,我大概拼凑出来了事情经过。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确实是阴差。
几个月前,城中村的老王,上吊自杀了。
阴差奉命,去押送他的魂魄,送到阴曹地府。
本以为是例行公事,谁知道老王的来历并不简单。
阴差到了之后就中了圈套,莫名其妙受到猛烈攻击,一下身受重伤。
阴差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只能附身到一只猫身上,苟延残喘。
哪知道那只猫也是陷阱中的一环,猫尸被动了手脚,阴差进去之后,就被困在里面了。
幸亏他还有一盏魂灯,能坚持一会,邪祟奈何不了他。
但是时间长了,他只会越来越虚弱,最终的结果,依然是虎落平阳,落到老王手里。
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老王外出不在。
恰好我被陈龙追的走投无路,翻墙跳进了小院。
阴差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就央求我帮他点灯。
只要魂灯点燃,他就能恢复一部分力气,至少逃走是没问题了。
可是没想到,老王居然回来了。
而老王也想利用我,让我用童子尿毁了魂灯。
幸亏我比较机灵,及时发现老王的真实身份。
我用童子尿和魂灯重创了老王,阴差趁机离开了猫尸,附身到了我身上,逃离了那个小院。
阴差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就是这么回事。”
“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我的魂灯,你现在早就吊死在房梁上了。”
“为了帮你脱困,我的魂灯都受损了,短时间是不能用了。”
“所以,你这身体得赔给我。我什么时候恢复健康,什么时候还给你。”
我忽然发现,见了鬼之后,尤其是做了鬼之后,我的胆子好像大了不少。
眼前这个阴差,在我眼里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和吊死鬼相比,他算是一个正面人物。
正面人物,总是有底线的吧。
我盯着阴差,捋了捋事情经过,然后说:“你魂灯坏了?”
阴差点头:“是啊,短时间是修不好了。”
我又说:“你没有身体依附,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阴差说:“是啊,也就几秒钟的事。所以这段时间,你的身体归我了。”
我冷笑了一声:“你跟我装什么大头蒜?”
“你自杀吧,拿着刀自杀吧。”
“你随便抹脖子。我的身体死了,我继续做鬼。你就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阴差:“......”
他慢慢把刀放下了,再跟我说话的时候,客气了很多:“那个......咱们也不是仇人啊。我借用一下你的身体行不行?”
“等我能走了,我马上离开,绝对不耽误你。”
“你放心,我临走的时候,帮你还阳,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留后遗症。”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信不过你。”
阴差又把刀拿起来了:“你现在让我走,就是逼我死。那咱们俩只能鱼死网破了。”
我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有点心烦意乱,怎么我总碰见这种糟心事?
阴差讨好的对我说:“我们两个各退一步行不行?”
“我帮你还阳,让你继续做身体的主人。”
“我就蜷缩在你身体里边,不影响你的生活,等修好了魂灯马上走。”
“在这期间,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也仗义出手,给你提供一些好处。”
他这个说辞,让我心中一动。
阴差紧接着又说:“咱们两个偶遇的时候,你不是正在被人追杀吗?”
“这个我可以帮你解决,怎么样?”
我有心答应,但是我知道不能答应的太快。
要装作很为难,勉为其难答应的样子,这样双方都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于是我叹了口气,犹豫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需要......”
阴差翻了翻白眼:“你算了吧,当时你跑的跟狗一样,坐在地上,靠墙一个劲的喘......”
我打断他说:“行,咱们俩成交。”

这一次,我依然是翻墙进去的。
我学着赌徒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好像脚底下装了弹簧。
“老王,你在家吗?”我抠着鼻子问。
屋子里面,传来一个阴惨惨的声音:“你谁啊?”
我说:“卧槽,我初九啊,你不认识了?”
屋门口有个人影闪了闪,老王出现在台阶上。
他的脸阴沉沉的,正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吊死鬼。
他脖子上的勒痕很明显,但是我假装看不见。
老王对我说:“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我叹了口气:“刚从看守所放出来,我还没吃饭呢。”
“我爸妈不给我钱了,亲戚朋友见了我,踏马的跟见了阎王爷似的。”
“我能去哪?只能投靠朋友了。”
“我说老王,有吃的没有?给我整一口啊。”
老王的眼睛闪了闪:“你刚从看守所出来?”
我说:“是啊。”
老王说:“咱们这条街,死人了,你不知道?”
我故作诧异:“谁死了?”
老王嘿嘿笑了一声:“我死了。”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吐了一口痰:“别扯淡了,有吃的没?”
老王显然对我放心了不少,神色缓和了很多。
他点头说:“有,只要你敢吃,你就跟我进来。”
我骂骂咧咧的说:“我踏马有什么不敢吃的。”
“局子里的大头皮鞋我都吃了不少。不过是用肋条骨吃的。”
我掀开上衣给老王看:“瞧见没?都踏马给我踹肿了。”
老王看了之后,更加放心了。
他现在确定,我是把他当成活人了。
其实肋骨上的伤,是陈龙一伙人打出来的。
我在这里用上了,效果出奇的好。
老王手脚麻利,没几分钟就把饭菜摆在桌上了。
我看了一眼,有点难以下咽。
全踏马是坟头上的供饭。
又冷又硬的馒头,发了霉的炒菜,被老鼠啃过几口的鸡腿。
这些东西我要是吃了,等不到子时就得去医院输液。
老王一脸坏笑,在我对面坐着说:“吃啊,你不是饿了吗?”
我拿了一个小面包,撕开包装开始啃。
这东西至少有包装,就算过期了也问题不大。
老王幽幽的说:“怎么?看不上我的饭?”
我说:“倒也不是看不上,我就想垫两口,节省点时间。我还得赶场子呢。”
“我在看守所,听哥们说了,这两天有个场子,里面有肥羊,我想过去宰他一把。”
“老王,我今天来找你,一个是为了吃顿饭,再一个就是想跟你合作。”
“你手底下有点功夫,咱们俩打打配合,挣点钱怎么样?”
说到赌钱,老王的眼睛立刻亮了。
不过,只是亮了一瞬而已。
他呵呵笑了一声,说:“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我早就看开了,大彻大悟了,对它们没兴趣了。”
我心说,这死人和活人就是不一样啊。
死了之后,果然豁达多了。
其实我也能理解老王。
人都死了,还赌钱有什么用?
输了不心疼,赢了不开心。
赌博这东西,已经变得味同嚼蜡,没有任何乐趣了。
瞬间就戒赌了。
我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干咳了一声说:“老王,你这就是扯淡了。”
“人生在世,总得吃喝拉撒吧?”
“有了钱,可以吃好的,喝好的。甚至可以找个漂亮姑娘,来一段夕阳红。”
老王微闭着眼睛,淡淡的说:“没兴趣了,我都戒了。”
“我现在吃也不想吃,喝也不想喝,至于女人嘛......三十年前就有心无力了。”
“我现在就等着下阴曹地府了。”
我一拍手说:“那你就更应该攒点钱了。”
“赢了钱,都换成纸钱,成吨成吨的烧给你自己。”
“等到了阴间,你就是首富啊。”
“你拿着这些钱,在阴间享受也行。”
“用这些钱贿赂阴差也行。”
“没准你花了钱之后,下辈子能过得好点。”
我这话其实完全是瞎扯淡。
但是架不住老王肯相信啊。
他现在是鬼,他最怕的就是在阴间受苦。
所以这时候,人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立刻凑过来,好奇的问:“那你这不对吧。”
“下辈子投胎成个什么,那不都是有因果的吗?”
“我花点钱就能改?那不成了逆天改命了?”
我说:“老王,你也是老赌徒了,你以前心思不是挺活泛的吗?”
“这里边的门道你想不到?”
“生死簿上说,你下辈子当狗。”
“你要是不花钱,行吧,你下辈子是流浪狗。”
“天天吃不饱穿不暖,垃圾堆里找屎吃。”
“一场大雪下来,冻死在路边。”
“你要是花了钱呢?下辈子就让你当宠物狗。”
“天天给美女抱着,大房子住着,香喷喷狗粮吃着......”
“老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可以活动的地方。”
“钱能通神,必然也能通鬼。”
“要不然怎么有句老话呢?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王听得双眼炯炯有神。
他凑我越来越近。
我看着那张鬼脸,不由得心里反胃。
最后我实在憋不住了,一巴掌给他打开了:“你踏马同性恋啊。凑我这么近干什么?滚开。”
我这一巴掌手有点重,打的老王脑袋一歪,从肩膀上掉下来了。
幸亏老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又放了回去。
我只好当没看见。
老王咳嗽了一声,问我说:“初九,你说要是能到鬼推磨的程度,得花多少钱才够啊?”
“纸钱的面额都挺大的,动不动就好几亿。”
“我死了以后,亲朋好友,给我烧得也不少了。也不知道够不够。”
我心说:我哪知道够不够啊。
我硬着头皮瞎编:“不够,肯定不够。”
“你家人给你烧得不少......等等......”
我说到一半,才发觉话头不对。
我故作惊恐的看着老王:“你什么意思?你亲戚给你烧纸钱?”
这次该老王掩饰了。
他连忙结结巴巴的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死了,我亲戚朋友,也得给我烧不少纸钱。”
我假装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踏马吓我一跳。大半夜的,别开这种玩笑啊。”
“不过我实话告诉你,肯定不够。”
“你死了烧得多,别人死了烧得也不少啊。”
“阴间那纸钱,早就通货膨胀了。”
“没准下去买个馒头,都得一百亿起步。”
“所以你得多烧,你得跟他们卷。”
“要烧成阴间首富,我估摸着,你至少得烧空十来个纸扎店。”
“所以啊,没钱还是不行。”
“活着的时候是穷光蛋,死了以后没钱烧纸,到了阴间继续当穷光蛋。”
我这一番胡说八道,彻底把老王说动了。
他一拍大腿:“那行,咱们俩合作,一块宰肥羊。”
“挣了钱,我把纸扎店买下来烧。”
他的眼神有点闪烁,自然自语的说:“这么多钱,就算有杀头的罪过,也能买条命了吧?”
我笑眯眯的说:“肯定能,谁不爱钱呢。”
老王搓了搓手,有点兴奋地对我说:“初九,你恐怕还不知道。”
“这两天,我有了点特异功能,我敢保证,我能把把赢。”
我心说:你都做了鬼了,当然可以把把赢了。

只要一伸手,我就能杀了陈龙。
关键我觉得,杀了他不算什么。
和杀鸡没有区别。
我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随手拎过来一只保温杯。
不锈钢的,灌满了水,有两三斤重。
我抡圆了胳膊,打算把陈龙的脑袋砸扁。
这时候,陈龙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紧接着一阵恶臭传来。
他失禁了。
屎尿齐出。
我皱了皱眉头,把保温杯放了回去。
我在心里默默地对魏卒说:“算了,太脏了。”
那股狂暴的力量,从我身体中离开了,又回到了右眼当中,回到了魏卒体内。
我清醒过来了。
我发现失禁的不止有陈龙,还有陈龙的女朋友。
没想到这种事上也能做到夫唱妇随。
陈龙的两个小弟干脆跪在了地上:“浩哥,我们错了。”
我嗯了一声:“舔干净就滚。”
我没说要舔什么。
但是他们变得很机灵,立刻跪在地上舔秽物。
我看的差点吐出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滚滚。”
他们几个点头哈腰,打着哆嗦向外面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听见他们复读机一样重复:“谢谢浩哥,谢谢浩哥。”
陈龙走了。
我们班安静下来。
死一样的寂静。
我环视了一圈。
没人敢看我。
我对班长说:“班里臭烘烘的,你不打扫一下啊?”
班长屁都没敢放一个,马上从教室后面拿了笤帚簸萁,把脏东西打扫干净了。
最后还邀功一样,一脸谄媚的对我说:“你的书桌我也擦干净了。”
“用酒精湿巾擦得,绝对干净。”
我嗯了一声:“咱们俩换换桌。”
班长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点头答应。
我心说,不愧是能当班长的人物啊,能屈能伸,不可小觑。
我坐好之后,给林小曼传了个纸条:“谢谢。”
几分钟后,纸条回来了,上面多了一行好看的字:“屠龙少年,会成为恶龙吗?”
我笑了笑,没有再传回去。
我把纸条夹在书里,收藏起来了。
这是我和林小曼第一次传纸条。
如果我追到她了。
这张纸条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
其实,不给林小曼回复,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也说不准,我会不会成为恶龙。
刚才那股狂暴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恰好陈龙失禁了,我绝对会杀了他。
我问右眼中的魏卒:“刚才怎么回事?”
魏卒对我说:“子弹在小孩手中,同样致命,甚至更加致命。”
“我的力量就是子弹,你就是那个小孩。”
“你还掌握不了这种力量,所以你会被力量支配,变得嗜血好杀。”
我沉默了:“这么说,我以后会变成个魔头?”
魏卒说:“你别踏马扯淡了。”
“这力量是我的,暂时借给你用用而已。”
“等我养好伤,咱们俩就裂瓢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还想用我的力量呢?别踏马做梦了。”
“刚才就是个体验装,你还上瘾了?”
我:“......”
有病吧,跟谁秀优越感呢?
接下来一整天,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无论我在学校里跟谁说话,甚至看他们一眼,他们身上都会冒出来一缕绿色的烟气。
看来,我反杀陈龙,已经凶名赫赫了。
甚至外班的学生被我看到了,也会有恐惧情绪冒出来。
中午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方圆几米,根本就没有学生。
魏卒乐此不疲,不亦乐乎的吸收恐惧情绪。
我估计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能养好伤了。
我也就能顺利把肉身拿回来了。
到晚上快放学的时候,魏卒忽然说:“今天晚上帮我个忙。”
“咱们一块去城中村,把老王抓了。”
我说:“你不早说?我约了林小曼写作业呢。”
魏卒说:“别扯淡了,作业哪天不能写?”
“老王再不抓就过期了,到时候阴司追究下来,咱们俩都跑不了。”
我说:“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啊。”
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答应跟魏卒走一趟。
毕竟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身体。
真的把他逼到绝路,他没准会拖我当垫背的。
所以......能合作还是尽量合作一下吧。
放学以后,我先去小卖部,花五毛钱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去学习委员家写作业,晚点回去。
然后,我对魏卒说:“上次你抓老王,被人给算计了,差点死了。”
“这次打算怎么办?”
“有我给你做帮手,是不是胜算大很多?”
魏卒说:“加上你这个拖油瓶,反正心里更没底了。”
我说:“你踏马有点过分了啊。”
魏卒干笑了一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说正经的,抓老王不难,难的是在他家抓老王。”
“他背后有高人,给他的宅子进行了一番布置。”
“现在那院子,变成了捕捉阴差的陷阱。”
“我进去之后,力量被削弱很多,基本上是任人宰割的局面。”
“我不知道他背后那人有什么目的,但是抓老王的期限快到了,我不能等了。”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把他骗出来。”
“只要他出来了,那就是出了壳的王八,红烧也行,爆炒也行,熬汤也行。”
我点了点头:“有点道理,你打算怎么把他引出来?”
魏卒说:“我还没想好。”
我忍不住说:“你还没想好?今晚就要抓人了,你一点计划都没有?”
“你这是屎都冒头了,你还没准备厕纸啊。”
魏卒说:“你们人间说话都这么粗俗吗?”
“我们阴司一般说火烧眉毛了。”
我无语的说:“别管粗俗不粗俗了,咱们俩合计合计吧,怎么把老王引出来。”
自从魏卒跑了,想也不用想,老王肯定守着他的院子,打死也不肯出来了。
我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联系拆迁队,给他拆了。
比如放一把火......
但是都不现实。
回头老王是被抓了,我也得被警方抓了。
最后,魏卒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老王好赌。
他的死,也是因为赌输了,所以才上吊的。
我觉得可以从这里入手。
魏卒抓人前,会得一页生死簿。
那上面有这人的所有生平信息。
我们分析了很久,最终决定,由我假扮成老王的赌友,把他引出来。
真正的赌徒,听说有刺激的赌局,绝对会忍不住的。
只要把他骗出院子,那就大功告成了。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让魏卒把生死簿拿出来,让我看看老王的生平。
掌握了足够的细节,才能以假乱真,不至于穿帮。
魏卒有点犹豫,不过也没太墨迹,还是把生死簿给我了。
我以为,生死簿的一页,会是一张纸片。
可我没想到,是令牌上的一滴血。
魏卒对我说:“一滴血,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当这人阳寿将尽的时候,城隍庙就会给我一滴血,滴在令牌上。”
“我有四十九天的时间,抓到这个人。”
“如果超过四十九天,血迹就淡的看不见了。那我就得受罚了。”
我笑了笑说:“照你这么说,如果人死了以后,能苟到四十九天以后,就不会被抓了?”
魏卒说:“那不一定。”
“如果自己不低调,整天大摇大摆出来瞎逛,还是会被抓的。”
“但是说实话,被抓的几率确实小一点。”
“前四十九天,阴差是上天入地,不眠不休的找这个家伙。”
“一旦过了四十九天......反正阴差已经受罚了。”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抓新鬼。”
“你懂吧?”
我点了点头:“懂。”
我感觉老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先苟过四十九天再说。
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一藏。
只要阴差没那么高的积极性去抓他,他就算是逃出生天了。
魏卒把令牌拍到我手里:“你把手指按到这滴血上,就能看见他的生平了。”
我依言把手指按了上去。
那一瞬间,有大量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
这种记忆,和我自己的记忆不一样。
令牌上的记忆,明显能让我感觉到,是第三个人的。
我很难描述这种感觉。
这些记忆,像是一场电影一样,从老王的出生,一直到老王的死亡。
有画面,有声音,清清楚楚。
但是与此同时,这些记忆又像是一本书。
我可以随便翻开某一页,从任何一个节点,仔细观看他的记忆。
我粗略翻了翻,对魏卒说:“你说......帮着老王布置陷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从他的记忆中没有找到吗?”
魏卒说:“没找到。”
“我失手之后,也仔细看过他的记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这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老王是死了以后,遇到那个人的。”
“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老王死了不到一个时辰,我就去抓他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足以布置陷阱。”
“那就是第二个可能了。”
“这个人很可怕,他对老王的记忆做了一番删改。”
“把关于他自己的部分去掉了。”
我哦了一声:“那是挺厉害的。”
我漫不经心的说了这句话之后,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到我的后背上。
等等......
老王的这些记忆,不是生死簿中的某一页吗?
这些记忆,可以说是从阴间来的。
老王背后的人,可以删除生死簿上的记忆?
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魏卒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老弟,咱们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
“抓了老王,交到城隍庙,其他的咱们就不管了。”
“至于他背后的人,爱谁谁,跟咱们没关系。”
我说:“你说的挺轻巧,人家既然设局对付你了,没准会一直阴魂不散,继续缠着你。”
魏卒嘿嘿笑了一声:“所以啊,你多帮我弄点负面情绪,让我赶快养好伤。”
“等我什么时候滚蛋了,你就安全了。”
我说:“你这话就不对了。”
“应该说,你什么时候察觉到危险了,就主动滚蛋,别连累我。”
魏卒一阵贱笑。
我们两个根据老王的记忆,给我编造了一个赌徒身份。
这个赌徒是真实存在的,和老王关系还行。
魏卒给了我一颗药丸,让我吃下去。
他告诉我说,吃了这药丸之后,就能变成那赌徒的模样。
准确的说,吃了药丸之后,只要我想,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这让我有点想入非非了。
如果以后闲着没事,变成另一个人的脸,那岂不是......
魏卒立刻给我浇了一盆冷水:“这药丸的有效期,只有四十八个小时。”
“而且,在活人眼中,你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变化,是专门糊弄鬼的。”
我挠了挠头:“好吧。”
“我就知道,你这个屁用没有的阴差,不会给我什么好东西。”
准备好了之后,我们两个打车去了城中村。
站在城中村破破烂烂的街道上,我心里有点感慨。
一天之前,我还被人追的像是狗一样逃跑。
但是一天之后,我成了阴差的助手,来这里勾魂摄魄。
人的际遇,真的是难以言说啊。
魏卒对我说:“按照阴司的规矩,子时不勾魂。”
“所以对于老王老说,子时是安全的。”
“他如果答应出来耍钱,一定会等到子时。”
“两个钟头的时间,够他玩好几局了。”
“你的任务,第一就是让他相信你是他的赌友,在子时刚开始的时候,把他从家里引出来。”
“第二,就是在赌场拖住他,让他赌的尽兴,忘记时间。”
“只要子时一过,我就能动手勾魂了。”
我说:“如果子时勾魂,会怎么样?”
魏卒闪烁其词:“不会怎么样,不过这是规矩。”
“传统你知道吗?”
“就是从老祖宗传下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干,但是大家都这么干。”
我总觉得,魏卒没有说实话。
我呵呵笑了一声,讽刺了一句:“你这种没节操的人,也会守规矩?新鲜了。”
魏卒没有回怼,而是催促我吃药丸。
子时快到了,我得抓紧时间。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药丸吞下去了。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那赌徒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我的容貌已经变了。
我想照镜子看看,但是魏卒拦住我了。
他对我说:“你肉眼凡胎,看见的肯定还是你自己。”
“而且这会给你造成心理暗示,让你的幻化出现偏差。”
“万一赌徒的脸在心理作用下,变回去了,又成了你的脸,老王就看穿你了。”
“我又没办法出手,你死定了。”
我点了点头,又走到了那小院里边。

达成一致后,我和阴差都松了口气。
我把鞋带放下了,他也把刀放下了。
我有点期待的对阴差说:“你明天打算怎么帮我?直接现身暴揍他一顿,还是用我的身体,狠狠报复他?”
阴差干咳了一声,面带犹豫说:“那啥,我魂灯不是碎了吗?我现在身体虚弱,而且白天的时候,阳气旺盛,我也不方便出手。”
我大失所望:“那我要你有个屁用啊。”
阴差见我要反悔,连忙说:“有用,有用。”
“你想办法,让我吸收一点陈龙的负面情绪。这东西对阴差来说,是极好的养分,对于我的伤大有好处。”
“只要我的伤势稍微缓一缓,你就可以使用我的力量了。”
“拥有了阴差的力量,别说在你们学校了。就算在全市你都能横着走。”
我有点满意,又问:“负面情绪,具体是什么情绪?”
阴差说:“恐惧,你想办法让他恐惧。”
我:“......”
我很是无语的说:“你这不是扯淡吗?我要是有办法让他害怕,我还用得着你帮忙?”
阴差说:“只要几秒钟就行。反正机会已经给你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我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候,阴差猛地站起来,打开门冲出去了。
然后,我听到外面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正在吃饭,像是猪一样,疯狂进食。
我看见我的身体都被撑变形了,肚子像是气球一样鼓起来。
我忍不住说:“这身体就算不是你的,你也不能这么造啊。”
阴差冲我咧嘴一笑:“很久没有吃人间食物了,忍不住尝尝鲜。你多担待啊。”
然后,他跑到厕所扣嗓子,哇的一声,把吃进去的全吐了。
吐完又进了厨房。
我说:“你饿死鬼啊?我的胃要被你搞坏了。”
阴差一边吃,一边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年轻人,经得起折腾。”
我忍不住又是一通骂。
阴差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夜,我实在受不了了,对他说:“大哥,我求你了,睡会吧,行不行?我怕明天还没打陈龙,直接先猝死了。”
这次阴差总算听进去了,他点了点头说:“好久没做梦了,试试做梦的感觉吧。”
然后,他躺到床上,倒头就睡,一秒钟都不带耽误的。
我:“......”
那天晚上,我像个氢气球一样,在天花板飘到了天亮。
也不知道是因为情况太诡异,还是魂魄不用睡觉,我瞪着眼熬了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照到我卧室的时候,我发现,整个世界像是被烧开了一样。
所有东西,都被这缕炽热的晨光,烧得冒出白烟,并且卷曲变形。
后来我发现,不是世界被烧开了,是我的魂魄要被烧开了。
鬼,不能在白天活动,果然是真的。
我四处寻找背阴的地方,能让我苟延残喘的地方。
然后我发现,屁用都没有。
现在的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大蒸锅,我就算躲到没有火的地方,也会被热气蒸死。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体忽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吸力,把我的魂魄吸进去了。
我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太好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还阳了?
结果我还阳之后,立刻就有剧烈的头痛袭来,我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我的脑海中涌出来了无数的东西。
对话声,打斗声,风声,雨声,还有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一会觉得自己是崔浩,一会又觉得,自己是一个叫魏卒的中年人。
我捂着脑袋,疼的拱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剧痛才渐渐消失了。
而我也理顺清楚了,占据我身体的阴差,就叫魏卒。
他似乎睡醒了,把他的记忆收了回去。
他在我的脑海中说话:“我说崔浩,你怎么搞的?趁我睡觉的时候,钻进我身体里边?还偷看我记忆?”
“你们活人都这么没边界感吗?那可都是我隐私啊。”
“再说了,你这身体这么弱,能承受两个魂魄吗?这要是挤爆了算谁的?”
我说:“这踏马好像是我的身体。现在我还阳了,你可以出去了。”
魏卒有点恼火:“你这不是扯淡吗?我要是能出去,我早走了,你觉得我想呆你这?”
我们两个对骂了一会,最后都消停下来了。
打口水仗没用,还是解决实际问题比较重要。
魏卒想了想,跟我说:“我可以收缩魂魄,隐藏在你暂时不用的器官里面。”
“这样我们能交流,你的正常生活也不受影响。”
“不过这个器官必须是你不用的,否则你调动不了这个器官,比如心、肝、脾、肺、肾,这会威胁你的生存。”
我坐在椅子上,绞尽脑汁的思考,我有什么器官是用不着的。
魏卒说:“脑子吧,我隐藏在你脑子里好了,反正这东西你也不用。”
我:“滚!”
最后我们两个达成共识,魏卒藏在了我的右眼当中。
在他藏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右眼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右眼看到的世界,色彩都有点失真,像是一台坏了的电脑显示器。
街上行走的人,身上都冒出来一黑一红,两道气息。
这两道气息像是两条蛇一样,互相缠绕在一起。又像是火焰一样,在他们身上跳动着。
魏卒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来:“红色的是本命灯火的气息,黑色的是死气。”
“等人老了以后,红色越来越暗,黑色越来越旺。”
“当红色彻底消失,只剩下黑色的时候,人就死了,魂魄变成了鬼魂。”
“那时候就该老哥我上场了,铁面无私,勾魂夺魄。”
魏卒说的挺热闹,而我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卧槽?照这么说,我看见的东西,你也能看见?”
魏卒嘿嘿笑了一声:“所以啊,你可别看什么不该看的。”
我:“......”
我默默地关闭了房间中的电脑,看来这阵子不能和硬盘里的老师们探讨学习了。
............
意气风发,龙王归位。
衣锦还乡,施恩报怨。
上学路上,我脑子里全是吊丝逆袭的画面。
魏卒提醒我说:“别忘了拿到陈龙的恐怖情绪。”
“吸收了这些情绪,我才有力气帮你。”
我说:“让陈龙恐怖有点难。我拿别人的行不行?”
“上学路上经过一家幼儿园,在那里边收集恐怖情绪还是挺简单的。”
魏卒说:“你别去幼儿园了,我看见一个公厕,里面有不少苍蝇,它们看见人就吓得乱飞,你去那里边收集吧。”
我惊喜的问:“这样也行?”
魏卒:“行个屁!”
“魂魄越强大,越邪恶。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情绪,营养越丰富。”
“陈龙的恐怖情绪如果是猪头肉,幼儿园小朋友的就是树皮。”
“我吸收那么多树皮干什么?你见过给人养伤吃树皮的吗?”
我不说话了。
我感觉今天去学校,首要目的恐怕不是复仇,而是想办法自保。
这个阴差......似乎不靠谱啊。
我进了教室。
老师还没到,教室里边乱糟糟的全是说话声。
但是我进去的那一刹那,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兴奋。
那些兴奋的人,估计是想吃瓜。
我假装镇定到了自己的座位,刚要坐下,我瞟了一眼课桌,心中的一股火腾地一下就升起来了。
我的课桌上,有一坨大便。
显然是刚拉的,还散发着热烘烘的臭气。
呕......
我差点吐出来。
这绝对是陈龙干的。
我咬了咬牙:恐惧情绪是吧?行,老子今天不要命了,也得让陈龙害怕。
然后我看见班长一溜小跑着出去了。
我忍着恶心,想要清理课桌,但是我根本无从下手。我都想把桌子扔了不要了。
就在这时候,咣当一声巨响,教室门被踹开了。
陈龙带着一帮体育生,大踏步的进来了。
我们班同学都缩了缩脖子。
他们想看热闹,也怕殃及池鱼。
陈龙身后除了两个小弟,就是她女朋友,还有一副汉奸相的班长。
班长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溜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看来,刚才就是他去通风报信了。
陈龙离得老远,忽然把手里的篮球砸过来了。
篮球不偏不倚,猛地砸在那坨大便上,在我课桌上一弹,朝着我面门撞过来。
我连忙扭身一躲。
篮球飞到了我后桌身上,秽物沾了他一身。
我听见他骂了一声:“崔浩,你踏马干什么?”
他不敢骂罪魁祸首陈龙,把我当成了替罪羊。
不过我现在也懒得搭理他了。
因为陈龙过来了。
陈龙站在我身边,伸手摸我的头:“崔浩,咱们同学一场,我也不想做的太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吧,你说怎么样?”
“刚才我用篮球,帮你砸掉了一多半大便。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了吧?”
“你只要把剩下的给我舔了,也给我个面子,以后你就是我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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