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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哄上瘾,前男友怎么总想和我复合:苏宁商盛拓番外笔趣阁

十里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杭城夜色浓重,别墅泳池水面泛起暧昧涟漪,微凉池水贴在滚烫肌肤上,池水温度节节攀升。“宝宝,附近没人,可以喊出声。”“嘴唇都咬破了,我心疼。”男人性感喉结轻滚,经络分明的手掌霸道桎梏那截纤细雪白的后腰,五指在娇嫩的肌肤上落下重重指痕。刺目的红色异常暧昧。背对着他的女人娇小柔弱,瘦弱纤细的双臂撑着冰凉瓷砖,洁白齿背死死咬住泛肿的红唇。听见他诱哄的话,费力偏过头仰视着他,星眸泛着楚楚可怜的水光,“不……要……”“你一点都不心疼我……骗子……”支离破碎的声音透着无尽羞意,露天之下的刺激挑逗双方敏感神经。独栋别墅的佣人都被他支开不在家,可附近还有邻居,万一路过听见异常的响动,她还要不要出门见人?皎洁纯净的月亮洒下清冷月光,隐隐约约的月色像是漫...

主角:苏宁商盛拓   更新:2025-02-21 15: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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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宁商盛拓的其他类型小说《诱哄上瘾,前男友怎么总想和我复合:苏宁商盛拓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十里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杭城夜色浓重,别墅泳池水面泛起暧昧涟漪,微凉池水贴在滚烫肌肤上,池水温度节节攀升。“宝宝,附近没人,可以喊出声。”“嘴唇都咬破了,我心疼。”男人性感喉结轻滚,经络分明的手掌霸道桎梏那截纤细雪白的后腰,五指在娇嫩的肌肤上落下重重指痕。刺目的红色异常暧昧。背对着他的女人娇小柔弱,瘦弱纤细的双臂撑着冰凉瓷砖,洁白齿背死死咬住泛肿的红唇。听见他诱哄的话,费力偏过头仰视着他,星眸泛着楚楚可怜的水光,“不……要……”“你一点都不心疼我……骗子……”支离破碎的声音透着无尽羞意,露天之下的刺激挑逗双方敏感神经。独栋别墅的佣人都被他支开不在家,可附近还有邻居,万一路过听见异常的响动,她还要不要出门见人?皎洁纯净的月亮洒下清冷月光,隐隐约约的月色像是漫...

《诱哄上瘾,前男友怎么总想和我复合:苏宁商盛拓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杭城

夜色浓重,别墅泳池水面泛起暧昧涟漪,微凉池水贴在滚烫肌肤上,池水温度节节攀升。

“宝宝,附近没人,可以喊出声。”

“嘴唇都咬破了,我心疼。”

男人性感喉结轻滚,经络分明的手掌霸道桎梏那截纤细雪白的后腰,五指在娇嫩的肌肤上落下重重指痕。

刺目的红色异常暧昧。

背对着他的女人娇小柔弱,瘦弱纤细的双臂撑着冰凉瓷砖,洁白齿背死死咬住泛肿的红唇。

听见他诱哄的话,费力偏过头仰视着他,星眸泛着楚楚可怜的水光,“不……要……”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骗子……”

支离破碎的声音透着无尽羞意,露天之下的刺激挑逗双方敏感神经。

独栋别墅的佣人都被他支开不在家,可附近还有邻居,万一路过听见异常的响动,她还要不要出门见人?

皎洁纯净的月亮洒下清冷月光,隐隐约约的月色像是漫天银河倾泻而下,笼罩着泳池内的一男一女。

男人懒洋洋轻笑一声。

蓝色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女人猝不及防哼一声,带着无止境的羞意。

“哥哥这不是在疼你,嗯?”

女人被他惹得毛,兔子急了也咬人,自以为威胁警告道:“盛拓!”

甜软不自知的嗓音只会加重男人贪念。

盛拓动作变得迟缓,低头咬住她敏感耳垂,“喊错了,乖,换一个。”

时间越久,苏宁商额头沁出的汗珠越多,心痒难耐,被迫换回他们之间熟悉的称呼,“拓哥哥~”

“还是不对。”盛拓笑的恶劣。

泳池水面涟漪渐停。

他的手并不老实,四处点火。

双方极限拉扯,羞的月亮躲进云层。

半晌,苏宁商红着眼眶,眼神控诉却无奈,眼角淌下一颗晶莹泪珠,声音带着浓重鼻音,“老公~”

盛拓应了一声,不依不饶引导她,“老婆喊我该干什么?”

苏宁商被他磨得没脾气,艰难开口,声音低如蚊虫振翅,“……你,动一动。”

说罢,绯红的面颊变得无比滚烫。

“乖,老公的,就是你的。”盛拓痞笑一声,吻掉那颗惹人疼的泪珠。

*

五年后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安全降落在杭城国际机场,感谢您选择南方航空公司……”

领到行李箱的苏宁商大步朝出站口走去,一身米白色风衣,难掩她笔直的大长腿,黑色高跟鞋轻敲瓷砖,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知性魅力。

走出机场大门,秀挺翘鼻架着的方形墨镜,遮住她大半张脸,世界的色彩变得不真实。

阔别五年的杭城熟悉中夹杂着陌生,当年也是在这座机场离开故土,有朝一日重新踏上,却觉得处处都不一样。

站在原地感慨的苏宁商听见有人喊她,微微侧身,看见不远处朝她热情招手的司机。

只见司机看清她这张脸后,小跑过来,自报家门,“宁商小姐,大少爷派我来接您回家,我是沈家半年前新来的司机,您没见过我。”

苏宁商望着这张陌生的脸,摘下墨镜,礼貌疏离的朝他笑笑,“麻烦你了。”

司机看着很年轻,着实被她墨镜下漂亮的脸惊了一下,愣怔几秒才不好意思笑笑,十分腼腆,拉着她的行李箱带她上车。

坐在后座的苏宁商望着和五年前大相径庭的马路,觉得物是人非。

“我哥怎么没来?”

回国前她哥告诉她会来机场接她。

司机看着路况,毕恭毕敬答道:“大少爷原本要亲自来,可出门前公司出现突发状况,他着急去处理,就派我一个人来接您。”

苏宁商双腿并拢,手搁在大腿上端,坐姿端正,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没有深究追问,也识趣的没提家里其他人为什么不来接她,了然点头,就闭嘴沉默。

蓦地,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车内的安静。

接通后,耳机里传来温柔的女音,“小宁商,我听你师哥说你要提前回国了?不是说下个月再回来接替我的工作吗?”

“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电话对面的人是她在美国同校的师姐祝望书,三年前她和师姐还有另一位师哥共同在杭城创办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两年前师哥和师姐喜结良缘,现在她师姐已经怀孕六个多月,月份大了需要静养,不适合四处蹦波工作。

作为合伙人之一的苏宁商被委以重任,回国接替她手头的工作。

她听出祝望书语气里的关心,红唇微弯,“我哥要订婚了,我提前回来参加订婚宴,而且你肚子月份已经大了,孕反还严重,师哥不放心你再受累工作。”

“我早点回来,你也能轻松一点,回家好好养胎。”

“我说他怎么对你回国的行程支支吾吾,我再三逼问才知道你要提前回来,原来是你们两人合起伙来骗我。”祝望书嘴上抱怨,语气里尽是甜蜜。

两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被人惦记的感觉让她很高兴。

苏宁商闻言扔下一颗炸弹,“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师哥暴露了我的行踪,不过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下飞机。”

“什么?”祝望书语气变得兴奋,甚至语无伦次,“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早知道我去机场接你,给你接风洗尘了。”

“你在机场待着别动,我现在就开车过来接你,带你去吃饭,你是不知道杭城这几年开了很多好吃的店。”

怀孕后的祝望书对食物念念不忘,导致提起什么都是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苏宁商听着她欣喜的声音,杏眸不自觉弯了弯,星星点点的光在眸底泛动,寂寥许久的心微颤。

这座历史久远的城市还是有人欢迎她回来。

“不麻烦了,你怀孕开车会很危险,而且我已经坐上家里的车,要回家吃饭,今晚跟你约不了。”

祝望书声音顿了一下,“回家?沈家吗?”

她和苏宁商是在美国相识,两人兴趣相投,很快成为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的好朋友,多少知道苏宁商复杂的家庭情况。

现在听见她要回沈家,着实感到意外。

不过她回杭城不去沈家,好像就真的没有她可回的家了。

“嗯。”苏宁商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伤心之色。

祝望书赶忙提高音量,显得不在意,跳过这个敏感的话题,“也行吧,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不过明天的饭局我约了,要预留给我哦!”

苏宁商的‘好’字还未出口,明显感觉车身猛烈的颤了一下。

她快速抬眸,只见车前一辆星空蓝阿斯顿马丁的后屁股紧贴着他们的车子,红灯正在倒计时。

司机转过头看她,“小姐,前面的跑车滑车,撞上了我们的车。”

苏宁商和祝望书说了句有事处理,就挂断电话下车。

恰巧,前车后座的人也开门下来,苏宁商搭在门把手上要关门的动作瞬间僵住,迟迟没有动作。

眼前嚣张熟悉的脸和五年前几乎没有变化,根本不见老,唯一不同的是眉宇间多了一抹沉稳,可桀骜的眼神依旧如初。

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他眼底的温柔不复存在。

盛拓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的黑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锋锐的锁骨和性感喉结,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懒劲。

他单手插兜,唇角似笑似笑,踩着锃亮的皮鞋,一步步靠近她。

这一刻,苏宁商攥着门把手的掌心用了几分力道,微微颤抖,面色却紧紧绷着,不让人看出一丝一毫失态。

她听见久未悸动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滚烫的血液重新注入她的血肉之躯,四处游荡的灵魂重塑。

在两人五公分的距离,盛拓停下脚步,深邃眼眸满是疏离和淡漠。

苏宁商稳了稳心神,苍白的唇张开,“拓哥哥,好久不见。”

彻底和他分手的那一日起,她再也没有见过他,整整五年。

望着熟悉的脸,她再也找不回从前宠溺的眼神。

盛拓听见这声称呼,面无表情,只用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讽刺道:“这不是玩腻了我的前女友吗?”

“五年三个月零四天不见,变得这么见外。”

“以前都在水里喊老公的。”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将拉回苏宁商记忆拉回五年前。

他们两人谈恋爱,最后她把他甩了。

理由是谈恋爱三个月,没有新鲜感,玩腻了。

三个月内,他们一共睡了三回,最后一次在泳池中,激烈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已经不在意从前,把她当做最普通的妹妹。

开口讽刺她,无非是记仇,她提分手这件事。

拓哥哥这三个字她喊了三年,哪里见外?

苏宁商说不清她心里的感受,一切都是她自己活该,自作自受。

而且回国遇见的第一个老熟人竟然是前男友,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逞强的扬起一抹笑,假装没听懂他语气里的不屑,“我们先处理事故吧,一直堵在路中央会妨碍交通,不太好。”

“赔偿就不用了,各自走保险,我先走了。”

重逢第一面,她只想落荒而逃。

她承认没有勇气面对他,即便她做了五年的心理准备,听到他淡漠的语气,还是想哭。

盛拓自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极为骄傲,唯一的挫折就在她身上栽了一次,至今没有走出来。

现在见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气打不一处来。

果然和五年前分手的时候一模一样,冷心无情,不把他放在眼里。

捡回家养,养出一头白眼狼。

可他就是犯贱,她像上瘾的毒品,让他食髓知味,念念不忘,忍不住为她停留。

盛拓凉凉睨她一眼,指桑骂槐,“我不像某些人,喜欢肇事逃逸,睡了不负责任,撞了你的车,就要走流程。”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交警队自首。

苏宁商见状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这辆车不是她的,是沈家的车子,她也无法做决断。

趁着交警来的时间里,苏宁商和盛拓就直愣愣站在马路边,谁都不再开口说话,气氛莫名诡异。

半晌,苏宁商盯着脚尖,试探性问道:“盛爷爷和盛奶奶身体怎么样?老毛病情况控制的还不错吧?”

初来杭城的小半年时间,她都住在盛家老宅,盛爷爷和盛奶奶对她如同亲孙女,即便她出国读书,也还有联系。

其实他们目前的身体情况,她大致了解。

可阔别五年之久,她和他尴尬站在路边,实在找不到其他话题,只能从最熟悉的人物入手。

盛拓低头玩手机,闻言头也不抬,语气不咸不淡,“托你的福,长命百岁,死不了。”

从前脸皮薄的苏宁商听见他讽刺的话,指定要眼泪充斥眼眶,泪眼汪汪,可在国外五年之久,她早就学会隐藏情绪,变得处变不惊。

更何况他这种狂妄语气她从前没少听,只是不对她讲而已。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宁商舔了舔嘴唇,重新扬起一抹笑,抬头看向他,“金子呢?是不是长得很帅了?我记得它小时候出去玩,很多小朋友说它长得漂亮。”

她口中的金子是一条陨石边牧,是当年他们恋爱后,为纪念恋爱一个月,一起去宠物店挑选的狗。

当时她一眼相中,他就付了款。

两人恋爱期间,经常一起带着它出门散步,别墅区里的小孩子都争着抢着和它玩。

分手后,她回去偷狗,想作为念想带出国,他连面都没露,直接让别墅区保安请她离开。

顺便转告她,狗是他的,要狗没门。

盛拓终于正儿八经拿眼睛看她,漫不经心说谎话,“被狗骂,说它是没妈的野狗,没妈要的野孩子,天天被其他狗揍,瘦成一张狗皮。”

“这个回答满意吗?”

苏宁商长睫轻颤,避开那双如黑曜石般深幽的眸子。

她察觉他的厌烦,拿这种谎话搪塞她,就没敢再问其他。

她有听盛爷爷和盛奶奶提及过金子的近况,显然被溺爱过度,长得称不上匀称,而是膘肥体壮。

盛拓见她又低头,生闷气也垂头,重新看停留在桌面好几分钟的手机屏幕,仿佛要将手机盯出个洞。

家里人关心个遍,就不问问他,没良心的小东西。

两人重新陷入沉默,沈家司机走过来打破他们寂静的氛围。

“宁商小姐,大少爷的电话。”

说着,他将手机毕恭毕敬递给苏宁商。

苏宁商下意识瞅了眼盛拓,见他不吭声,接过手机附在耳边。

“喂,哥。”

沈靳臣比冰还冷的声音传入苏宁商耳中,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听不出丝毫感情,不过她都习惯了。

她哥一向如此,冷若冰霜,站在旁边都觉得置身于零度以下。

“阿宝,没受伤吧。”

他已经听司机讲过前因后果,是盛拓的跑车溜车,撞到他们的车子。

“我没事,只是车子前面被划了痕迹,拓……哥哥他正和我一起等交警来现场。”

家里人并不知道她和盛拓曾经谈过恋爱,该有的称呼她不会缺少。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她是盛拓捡回家养了小半年的妹妹,彼此感情深厚。

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的盛拓听见她的称呼,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微不可闻翘了翘嘴角。

拓哥哥倒是叫的亲昵。

可不如嗲声嗲气的老公动听。

沈靳臣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依旧冷清,“人没事就行,一辆车而已,不值钱,我已经让家里的车重新开去接你,至于后续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早点回家,妈在家等你。”

顿了顿,他又硬邦邦补充一句,“我会尽快回来。”

苏宁商垂在身侧的指尖轻颤,尤其是听见‘妈’这个词,于她而言,太陌生。

她忍着喉间的痒意,吸了吸鼻翼,故作轻松道:“嗯,你处理完工作早点回家吃饭,别太累,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自从她出国留学后,再也没有回过杭城,倒是沈靳臣每次去美国出差,都会和她见上一面,关心她的生活和学业。

距离上回见面,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

“哥知道,把电话给阿拓。”沈靳臣语气淡淡。

苏宁商眨两下眼睛,将手机递给盛拓,“我哥让你接电话。”

盛拓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交接手机过程中,微凉的指尖和苏宁商手背相触。

这是五年来,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

明明从前再正常不过的触碰,在此时都变得奇怪。

苏宁商像是被他指腹凉意冰到,快速缩回手,暗地里在大衣上蹭了蹭,企图消磨掉心中那一丁点悸动。

盛拓注意到她的动作,以为是在嫌弃他的接触,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霾。

五年前玩腻了,现在还是提不起一点新鲜感?

“说。”盛拓不再看她,语气跟结了冰似的。

沈靳臣知道五年前盛拓和苏宁商突然发生不为人知的矛盾,两人莫名其妙闹掰,一个绝口不提苏宁商,一个直接出国不见盛拓。

五年时间,两人都还没和好如初。

现在苏宁商飞机刚落地,就碰巧和盛拓的车撞上,他有理由怀疑,盛拓在蓄意报复五年前的仇怨。

“你不是去美国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回来,还不小心溜车撞到阿宝的车子。”

盛拓没好气轻嗤一声,“杭城你沈家地盘,我不能回?”


“好的,您稍等。”前台点了点头,拨通法务部电话。

几声交谈过后,她抬眸看了眼蔡圆圆,随后说了一声好的,挂断电话。

蔡圆圆神色一喜,眼神期待。

前台冲蔡圆圆微笑点头,“李总监正在开会,他的助理说已经敲定另一家律所,没来及通知你们,不好意思。”

蔡圆圆神色一僵,到底是年轻气盛,没想到李总监连面谈的机会都剥夺,出尔反尔,语气有点着急,“不是,我们明明约好了的?怎么能中途更改?做事情未免太随性。”

法务部的李总监是他们律所拖不少关系才联系到的,好说歹说给他们一个竞争机会,盛世要去国外谈一个并购案,是千载难逢的好案子,只要成功拿下,凌云在大集团里也算是上了名。

可事到临头反悔,连洽谈的机会都不给,那他们这两日熬夜做的方案全部白费。

前台礼貌道歉,态度不卑不亢,“实在抱歉,法务部那边传来的话就是这样,或许你们可以再尝试联系李总监。”

“那也不能——”蔡圆圆一脸愤怒。

已经挂完电话的苏宁商听完了她们的话,上前拉着蔡圆圆走到旁边,神色凝重。

蔡圆圆满脸不服气,“苏律,他们仗着自己是大公司,未免欺人太甚,这不是耍我们玩吗?把我们约过来,临时又爽约不见。”

“我看他们压根不是真心实意想和我们聊,要是已经敲定其他律所,干嘛不提前通知我们?害的我们连夜做了好几版方案,就是为了展现律所实力,得到一次机会。”

苏宁商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变故,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另一端电梯下来几个男人。

为首三十出头的精英男频频将目光落在蔡圆圆脸上,神色傲居挑衅,眼底的不屑和嘴角的嘲讽压都压不住。

“他们好像在看你?你认识吗?”

蔡圆圆闻声看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是信诚律所的人,为首是他们律所老大,为人阴险狡诈,根本不配叫蒋承信这个名字。”

“他做事情没有底线,从我们律所手底下抢走不少客源,甚至恶意压价,前两年更是高价挖走我们律所不少金牌律师。”

“他们一直把我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毕竟我们律所开业后,造成他们不少客源流失,可谁让他们做事不厚道,专门坑蒙拐骗律师费,自然而然大家口口相传都不会喜欢找他们律所办事。”

“明明是自作孽不可活,反而怪在我们身上,谁让我们律所开业比他们晚一年,就拿我们当最大的劲敌。”

说话功夫,蒋承信挺着微凸的啤酒肚走到她们面前,顺势推了推眼镜,道貌岸然道:“呦!这不是凌云的人吗,在这等谁呢?不会是法务部的李总监吧?”

蔡圆圆突然发飙,对着他一口气不停歇骂道:“关你什么事?大厅这么宽,偏要往我这挤,你壮阳药吃多了身体胖,脑子也吃傻了?”

“这么爱坑别人血汗钱,没有勇气拿去神经科治治脑子啊?”

以往她和祝律见到蒋承信都不会有好脸色,现在正巧撞上枪口,她不骂都对不起祝律的栽培。

苏宁商没有制止她的行为,毕竟蔡圆圆生气归生气,骂归骂,声音却很小,只有他们围着的一圈人听得见。

她刚回杭城,不太清楚凌云和信诚的恩恩怨怨,可能让蔡圆圆破口大骂,一看就是祝望书授意过的事情,不然她不敢如此胆大。


沈靳臣没再坚持,“你和妈说过了吗?”

“没有,等会儿回家收拾行李,再说也不迟。”苏宁商神色平静。

沈靳臣眉梢微扬,没再言语。

苏宁商回国除了寄回来的礼物之外,只拎了一只行李箱,现在搬家一只箱子也足以。

得知她要搬家后的许知秋板着张脸坐在客厅,见她下楼面色也绷着,没有一丝缓和。

沈靳臣从佣人手中接过行李箱,见状喊了一声,“妈,我先送阿宝去沁水居,午饭你和爸吃吧,我们就不回来了。”

苏宁商在沈靳臣的示意下,轻声道:“阿姨,叔叔,我周末再回来陪你们吃饭。”

“我这里不差你一个。”许知秋神色冷漠,吐出口的话异常刺人。

苏宁商早就练就一颗无坚不摧的心,这种刺耳的话她从前没少听,都快免疫了,神色没有变化。

她欢不欢迎是她的事情,她回不回是她的选择。

她和许知秋之间的关系和情感太复杂,她现在已经不乞求从她身上感受母爱,可该还的恩情和往来,她不会欠她。

每周回来吃饭,是她作为在沈家被他们照顾七年多的感激之情,还有她当年救下她的回报。

毕竟她要是真不回沈家,外面人少不了会骂她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和忘恩负义之人,她不惧怕外界的流言蜚语。

可她不想让沈家陷入舆论漩涡,让沈家父子受人诟病,他们对她实打实的好,这点毋庸置疑。

世人都爱联想,如果她宁愿背负骂名都不爱回沈家,外人少不了猜测沈家人对她百般刁难,说不定又会扯出二十几年前那桩旧事,给许知秋难堪。

沈洲赶忙调和,“行,宁商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小心一点,沁水居安保措施系统很强,但也要注意安全,有事给我和你阿姨还有靳臣打电话。”

“平时少吃外卖,外面的东西不健康,明天我让管家给你找个保姆照顾你。”

“嗯,我知道了,谢谢叔叔。”苏宁商扯出一抹笑,乖巧应答。

沈靳臣带着苏宁商出了门,家里压抑的气氛仍然没有消散。

直到许知秋看向沈洲,“这个家就这么容不下她?刚回国没两天,就搬出去住,翅膀果然长硬了。”

沈洲看着她口是心非,给她递了杯水,怕她和上回一样喘不上气,“宁商都已经二十四,不再是小孩子,可以和靳臣一样单独在外面住,年纪轻轻和朋友们玩,带回家也拘束,在外面不是挺好?”

“而且沁水居离律所近,她上下班比较方便,再说了,孩子又不是一走了之,还会回家的。”

许知秋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你就宠着她吧,被你们父子俩宠成什么样了?要什么给什么,事事顺从,如今要搬出去住,现在才通知我们?”

“就没拿我们当回事。”

沈洲一针见血,“你明明是舍不得。”

许知秋神色变得诡异,有被戳穿心思的羞恼,还有一丝隐秘无从得知的愤怒,“我没有舍不得,我是怕她在外面鬼混,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们不管她,日后丢的就是许家和沈家的脸。”

沈洲不赞同的蹙了蹙眉,“宁商都这么大的人了,有分寸,以后别这么说孩子,孩子自尊心强,你经常言语打压,不是好事。”

“而且她这么听话懂事,哪里会乱招惹人。”

“盛朝不是吗?”许知秋一时口不择言。

说完,她就后悔了,毕竟当年盛朝意图强奸苏宁商的事情,错不在她。


祝望书见她呆愣好半天不动,她凑过去瞅了一眼,看清面前摊着的资料内容。

“盛世还是让你师哥去谈吧,作为综合性跨国公司,特性项目可能性也不大,你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当年刚出国的苏宁商人生地不熟,言行孤僻、独来独往,她们两人是同一位导师,又来自同一座城市,自然而然互相熟悉。

有一回他们一群人聚在公寓举办party,苏宁商莫名其妙喝了很多酒,结果醉的不省人事。

她怕她晚上呕吐发生意外,就将她带回家照顾了一夜,没想到半夜她突然惊醒发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抱着她又哭又笑。

也是那一回,她从零碎的信息中知道她的过往和她的恋情。

等第二天人醒来后,她们两人点一份家乡菜外卖,坐在公寓里促膝长谈,聊了很多闺中秘事,关系处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知道盛拓和苏宁商有一段鲜少人知的恋情,可他们分手的缘由她没讲,她也没追问,毕竟谁都有秘密。

苏宁商合上文件,表情淡然,看不出其余情绪,“还是我去吧,只要我在杭城一日,我和他注定会经常见面。”

“而且在商言商,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耽误律所发展,要是真能拿下盛世,我们律所口碑在业内会得到大幅度信任。”

“拿不下盛世,我们也不会有损失。”

她的生活圈层和盛拓重合率极高,不想碰面几乎不可能,除非两人都有意躲着对方。

可她不会躲着盛拓,甚至想见面。

祝望书嘴唇嗫喏,定定看她一眼,深深叹口气,“我看你分明是想见他,拿工作当借口。”

“可你也知道,这种大型公司和我们对接基本是法务部门,根本见不到日理万机的盛总,最多决策的时候他露一次面。”

“就算特定项目谈成,日后用得着律所的地方,也不会是他来交接,你去了也是白去。”

这五年苏宁商不谈恋爱不接受暧昧,不是没男生追,可她一概不理,只是埋头苦学。

大家以为她是想心无旁骛学习,实则只是心里藏了个念念不忘的人,一直没有放下。

现在回国,肯定有盛拓的因素。

苏宁商抬手摸了摸她微鼓的肚子,“别拆穿我。”

她没想奢求旧情复燃,可待在他身边也是一种选择。

只要安安静静陪着他就行,她不贪心。

打着工作幌子,何尝不是一种接近人方式。

“行,不拆穿,我收回刚才的话。”祝望书无奈摇头,“祝你马到成功。”

“不过我是有心无力,不然我肯定亲自上阵和你一起去盛世,帮你打辅助,接下来我要回家养胎,恐怕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帮你,所以我给你配了一个助手。”

说着,她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一位穿着可爱,和律师严谨风格格不入的小姑娘进门,看着稚气未脱,圆圆的脸蛋格外喜庆。

蔡圆圆咧嘴笑,“祝律您喊我有事?要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小的我一定紧紧跟随。”

苏宁商望着这位‘不靠谱’的小助理,第一次怀疑一孕傻三年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她能看出的眼前这位心态很好,但业务水平瞧着堪忧,还打助攻,不拖后腿算谢天谢地。

祝望书憋着笑,一本正经介绍,“这位是蔡圆圆,她可是我们律所助手中的得力干将,是你师哥为我精心挑选的开心果,现在她归你了。”

“快,圆圆喊人。”

蔡圆圆接收到眼神信号,立马笑嘻嘻看向苏宁商,“苏律好,以后我就是您的人啦!”

苏宁商第一回见到这种调调的员工,一时间不该作何表情,只能微笑示意,“你好,圆圆。”

说着,她凑到耳边和祝望书咬耳朵,“我看你分明想脱手。”

这位蔡圆圆不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得力干将四个字。

“我没有。”祝望书死鸭子嘴硬,随后换上一副体贴的表情,“师姐我能害你不成?放心,看着稚气未脱不着调,其实能力很强,会看人眼色、事情办的也妥帖,不然早就收拾铺盖走人了。”

苏宁商闻言脑筋转了个弯,做生意不是慈善,要真没有优点,的确早就被辞退了。

蔡圆圆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终于忍不住打断,“两位,我还在呢,别当面蛐蛐啊!咬耳朵声音有点响,我耳朵听力没任何问题。”

这些年早已学会工作上喜怒不形于色的苏宁商觉得面红耳赤。

当着员工的面蛐蛐人家,的确不太厚道。

她为了缓解尴尬,换上一副笑容,“圆圆是吧,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是,苏律,一定向您好好学习,毕竟您可是美国律界响当当的新星,一毕业就成功打赢积弊已久的借贷纠纷案。”蔡圆圆作为助理,对于公司每个人都有基本了解,包括几位合伙人。

苏宁商没想到她知道这件事,她毕业后没有立马回国,而是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这件案子是她导师推荐,在众多大案中微乎其微,没想到她会了解。

果然如祝望书所言,实力不容小觑。

她们聊了一下午,到晚饭时间就带上师哥江柏吃了一顿晚餐。

江柏为人幽默风趣,和祝望书时常斗嘴,这顿饭吃的苏宁商笑了一晚上。

天完全黑沉,他们吃完饭各自回家,祝望书是孕妇需要休息,苏宁商和他们道别后,驱车回北湾。

她没打算在北湾久居,只是新家还没派人打扫,她只能先住在沈家。

车子行驶到半道,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接通车载蓝牙。

“景元哥?”

钟景元嬉皮笑脸的声音一如当年,“阿宝!回国了都不告诉哥哥,不够意思啊!”

“临时决定的,没来及的通知大家,而且这不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还是被你发现了。”苏宁商随口扯谎。

她这趟回国是临时起意,只告诉了家里人,就是不想提前让盛拓听到消息。

如果钟景元知道,那盛拓得到消息不过是五分钟内的事情。

只是没承想出机场不过十几分钟,就和盛拓的车子相撞,导致她直接忘记和其他人说的事情。

“嘿嘿!你景元哥我在杭城可是手眼通天,既然你都回来了,今晚大家都在绯色聚,现在没事的话,我去接你。”钟景元发出邀请。

苏宁商能想象到今夜的疯狂,毕竟玩乐这一块钟景元不输任何人,就是个爱组局的。

可她还没做好见圈内众人的准备,即便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见她不吭声,钟景元给她抛出一个诱饵,“你还没见过你未来嫂子吧,她今晚也来了,你难道不想见见?”

“何况我们几个哥哥和你都多少年没见,这点面子也不愿意给吗?那真是太伤我们的心了。”

“果然阿宝长大喽!跟哥哥们不亲近了。”说着,他装模作样假哭,打上感情牌。

苏宁商被他三言两语弄得无奈,只能答应,挂断电话前,突然问道:“拓哥哥会去吗?”

“啧!就知道你会憋不住问。”钟景元一副了然于心的语气,“他怎么可能不来,今晚见一面,你们敞开聊,把以前的矛盾都解决,别死要面子,都不肯服软。”

苏宁商转动方向盘调车头,“我和他的矛盾没有你们想象中简单,哥哥们就别操心了。”

她和盛拓之间的恩怨已经无法用道歉能解决。

“得!我不管,只是你到底是想见他,还是不想?”包厢内,钟景元故意开着免提,眼神落在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的盛拓。

一个人喝闷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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